红梅揉了揉眼,看了看萧沉舟又看了看白轻雾,才问:“那张家村的人呢?”
白轻雾笑:“早就走了,官兵此刻还没发现有人逃狱,若是明日一早反应过来,他们应该赶上大部队到达另一个郡县了。”
“哦,那就好,小姐和公子饿了吧,赶紧进马车吃晚餐,我给你们炖了羊肉。”
三人进了马车,容宝和雪宝看见娘亲和半个舅舅回来了,立刻收起了书,红梅则把饭菜端到小方桌上。
萧沉舟说:“今日我趁那驿卒昏睡之际,查看了他身上携带的所有公文。文中说,前日北蛮人已攻破了平城,因杨家军奋力抵抗,北蛮人进城后,大势屠城,安阳县已命辖区村镇撤离,最迟两日,便有大批流民向南迁移,北蛮人若一路南下进攻,这些流民就会成为他们的移动粮仓。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连夜赶路。”
白轻雾低头沉思:“你说得对,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还好,我听到的消息是皇帝携带**和大臣早已往南迁移到鄞州,与咱们所去的楚州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南,并不是一条官道。我猜北蛮人肯定是要追着**的人去,咱们走西南还是安全许多。当然也不排除北蛮人会兵分两路,想一口吞下大盛江山。”
萧沉舟摇头:“我觉得他们不会往楚州用兵,北蛮兵虽猛,但是西南地区多崇山峻岭,峡谷河流,地势崎岖陡峭,不利于大规模的骑兵行军,况且大盛皇帝虽荒淫无道,但是,大盛将领多为爱国之士,定然奋起反抗。若皇帝想在鄞州偏安一隅,还有可谈判的条件。”
白轻雾点头:“不管局势如何变化对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而言,最紧要的就是在乱世活下去,才***看到太平盛世。”
“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
萧沉舟叹息:“今晚还是赶路要紧,我去驾车,你们堵住车门口别让寒风灌进来,好好休息。”
他说完,转身撩帘子,准备去马车前驾车。
白轻雾从乾坤布袋里唤出一件墨绿色狐毛大氅,拿在手中。
这件墨绿色狐毛大氅是阿爹**时,抄捡了两张狐狸皮,阿娘做了两件,一件给了阿爹,一件给她做了陪嫁。
这些年,李府在吃穿上向来讲究,李子牧的衣服名贵繁多,所以她并没有机会拿出来给他穿。
她撩开帘子,正看见萧沉舟将折叠木架放平,又点了两盏马灯挂在上面。
他回头正对上白轻雾打量的眸子。
他忙说:“阿姐快进去,你身子还未完全康复,外面太冷!我驾车,你放心!”
白轻雾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大氅交到他手中,嘱咐道:“把它穿上,你若受了寒,我可得亲自受累驾车了。”
萧沉舟接过大氅,昏黄的灯光下,墨绿色的锦缎上闪着银光,颈部一圈狐狸毛洁白无瑕,整体相得益彰。
他勾起唇角,洁白的牙齿与枝桠上的白雪交相辉映,好看的星眸闪着光:“多谢阿姐!”
墨绿色的银狐大氅穿在他身上,姿仪挺拔,气宇轩昂。
像那山顶白雪上飘过的一朵白云,高华绝尘。
白轻雾赧然别过脸,径直进了马车。
早上,白轻雾等人起了床,发现马车停在山顶。
山顶是一处一亩多宽的平地,平地以下是茂密的森林。
这处山头并不高,展目望去皑皑白雪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