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娘子还是个上道的,本来镇长让弟兄们来抓人,大伙都是一肚子怨气。
更何况,镇长就告诉他们抓一个路过月落村的男人,鬼知道是哪个男人?
若是不抓几个回去,交不了差,抓多了,镇里的牢房又关不下,还得浪费牢饭养着,也是为难。
这年头,手里还有银子的流民确实不多,这小娘子懂事,自然要卖她个人情。
他思索片刻,将银子收入腰间,又说:“众目睽睽,我一个人也不好做主,若是能让你弟弟走几步,证明他确实不便行走,我也好寻个由头,帮你不是?”
白轻雾忙说:“谢谢官爷通融,奴家懂得!”
两人商量好后来到正厅。
为首的官兵让萧沉舟当着众人的面走几步,确实有些跛脚。
他清了清喉咙说:“他腿瘸,不是疑犯,可以放了!”
其他被押解的几人立刻喊冤:“官爷,我们只是路过龙石镇,过来歇脚,怎么就成了疑犯,冤枉啊!”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要抓我?”
“你们这些昏官,乱抓良民,不得善终!”
那些士卒听多了这样的话,不过按部就班的把人带去公堂,也不理会。
白轻雾把红梅和两宝安顿好,自己则独自坐在油灯下,难以入眠。
乱世中,像月落村卖人肉的铺子并不少见,当初是那妇人觊觎她两宝,才让她心中不悦,故意买肉让张正等人知道儿子下落,找肉铺的人报仇。
虽然,那些人的死罪有应得,但是张正几人下狱她难辞其咎。
“咚咚咚”门外传来轻柔而有节奏的叩门声。
“谁?”
白轻雾眯眼问。
萧沉舟声音低哑:“阿姐还未睡?定然有心事,不如同我说说,也好商议商议,如何?”
白轻雾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
她想,这人倒真是玲珑剔透心,自己有心事都知道?
她怕打扰红梅等人休息,跟着萧沉舟到了隔壁房间坐下。
萧沉舟给她倒了一杯茶,柔声道:“今日,又让阿姐破费了,以后我一定加倍偿还。”
白轻雾一手托腮,一手随意摆了摆说:“些许小事,不必挂心。”
萧沉舟见白轻雾心不在焉,又问:“阿姐,月落村之事与你有关吧?”
白轻雾一惊,眯眼看他:“你是如何猜到的?”
萧沉舟抿了一口茶,面色沉静如水:“我驾车路过月落村时也看到了那个卖人肉的铺子,当时是晚上,屋内一片血腥,我着急赶**们,也没多管闲事,后来又看到你们坏在路边的马车,心里焦急,来不及修理,只捡了重要的东西放在夹层里,就匆匆赶去跟你们汇合了。”
“若按时间推测,我遇到大批流民的时间是昨天傍晚,他们正在赶路,离我遇到你们的地方不过十几里路,路上我并未遇到其他人。今日看你忧思,便猜想是你给他们提供了某些消息……”
白轻雾挑了挑眉,推敲仔细,心思细腻,或许是个会出主意的人。
两人深入交谈,她慢慢卸下防备,将月落村之事说了一遍。
萧沉舟听完,抬眸问她:“阿姐是想去救张家村被抓的村民?”
“嗯,你可有办法?”
“此事光用银钱也可成事,但是不过几个流民,不值得阿姐破费。”
白轻雾点头:“我也没剩多少银子傍身,若是都拿出来救张家村的村民岂不是喂饱了**,**了自己?”
“况且,那些开人肉铺的商人跟**有何区别?难道不该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