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亲家在乡大院门口拉开大白布,揭发他村长儿子骗婚绝户、设局借种,他的村长乌纱帽当场就得被撸掉。
甚至还得被纪委叫去调查作风问题,落个晚节不保。
“铁成兄弟……有话好商量,先把斧头放下……”
刘富贵嗓子发干,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少废话!老子跟你没话商量!”
赵铁成大斧重重拍在残破的桌面上,木屑四溅。
“退婚书立下!户口迁走!一分钱彩礼别想拿回去!”
“另外,我妹子在你家平白受了半年罪,还被你儿子打破了头,赔五十块钱医药费!”
“差一个字,老子现在就雇拖拉机拉你去乡里!”
刘富贵身子一抖,满嘴发苦。
平日里都是他逼着村民签地契、算利息,何时受过这种当众逼迫的奇耻大辱?
可在明晃晃的大斧和几十双愤怒的眼睛面前,他连半句硬气话都吐不出来。
“拿……拿纸笔来……”
刘富贵哆哆嗦嗦从地上捡起半截钢笔,在赵铁成的监视下,趴在被劈裂的桌面上写字。
退婚绝书,四个大字歪歪扭扭。
刘家自愿与赵丽影**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原交彩礼全额折抵女方青春补偿,刘家永不追讨。
刘富贵写完,咬破自己的大拇指,重重在落款处按下了鲜红的血手印。
随后,他又从上衣暗袋里摸出村委会的红公章,哈了一口气,啪的一声盖在印泥上,印在公文正中。
最后,刘富贵极不情愿的拉开抽屉,摸出五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推到了赵铁成面前。
这五十块钱,比割他的肉还要疼。
赵铁成一把抓起退婚书和五十块钱,确认印章无误后,狠狠啐了刘富贵一口。
“算你识相!往后刘大宝再敢往我妹子跟前凑半步,老子砸断他的狗腿!”
大批人马呼呼啦啦撤出村部,直奔村西头的陈家小院。
院门外,陈山早就静静等在门口。
赵丽影头上缠着干净的白布,站在陈山身侧,神情既紧张又期盼。
看到三个哥哥带着族人赶来,赵丽影眼圈一热,快步迎了上去。
“哥……”
赵铁成收起手里的斧子,脸上的凶光顿时化作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