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失踪的第九个月,我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一张婴儿出生证明。
父亲栏写着
顾淮安。
母亲栏,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沈知意。
我拿着那张纸冲回沈家时,母亲先一步夺过去,红着眼骂我不懂事。
“知意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你就不能体谅她一点?”
我愣在原地,几乎听不懂这句话。
顾淮安是我的丈夫。
九个月前,他乘坐的那艘游艇在暴风雨里失联。
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死了,尸骨无存。
我替他办葬礼,替他守公司,把他最后留下的一块旧手表锁进保险柜。
整夜整夜睡不着,最难熬的时候,母亲抱着我说:"阿遥,别等了,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就连我最信任的哥哥,也替我处理了
顾淮安的遗产,劝我签下放弃继承的文件。我赶到孩子的百日宴时,
顾淮安正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眉眼温柔地替
沈知意擦去眼泪。
哥哥抱着孩子,笑着叫他“我们顾家的小少爷”。
母亲看见我,脸色骤变,第一反应却不是解释,而是挡在
沈知意面前。
“沈遥,你别发疯。淮安早就不爱你了,他留下来照顾知意和孩子,是他的责任。”
我看着那个曾在婚礼上说会一辈子护着我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原来我守了九个月的丧。
不是
顾淮安死了。
是他们先替我的婚姻判了**。
……
母亲穿着鲜艳的旗袍,原本喜气的脸只剩不耐烦。
“阿遥,我们费尽心思瞒你,还不是怕你闹,孩子马上就要办周岁宴了,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闹的大家都不开心好吗?”
我眼眶发红,声音不可控地颤抖:
“我闹的大家都不开心?我的妹妹和我的丈夫有了孩子,我的家人瞒着我九个月?”
母亲的嘴唇抖了一下,最终只说:“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哥哥从楼上下来,皱着眉把我往门外带。
“今天是予安的百日宴,你冷静一点。淮安的事,我们晚点再说。”
我甩开他的手,顺着他的话问:“百日宴在哪里?”
海*酒店顶层。
那里原本是我和
顾淮安订婚的地方。
三年前,他在同一面落地窗前向我保证,等公司稳定,我们就去海上补办婚礼。
此刻,
顾淮安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眉眼温柔地替
沈知意擦去眼泪。
在看见我的一刻,笑意僵在了脸上。
我穿过满场宾客,嘶哑着问他:“
顾淮安,你不是死了吗?”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眼里的慌乱只持续了两秒,便变成了我熟悉的镇定。
“阿遥,别闹。”
我突然就笑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现在好像成了阻止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的恶毒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