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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念成空转身遇光全篇章节阅读

痴念成空转身遇光全篇章节阅读

怡安园的吕一丹 著

古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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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苏念,沈凛川   更新:2026-06-22 17: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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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沈凛川的古代言情小说《痴念成空转身遇光全篇章节阅读》,由网络作家“怡安园的吕一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痴念成空转身遇光全篇章节阅读》内容精彩,“怡安园的吕一丹”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念沈凛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痴念成空转身遇光全篇章节阅读》内容概括:苏念痴恋多年,如愿嫁给了心头之人沈凛川,本以为是良缘相守,到头来才看清,自己不过是他巩固家族权位的一枚联姻棋子。他假意温柔,她便倾尽真心。直到手术前夕,撞破他的背叛,苏念彻底心死,毅然提出离婚。起初沈凛川只碍于家族利益、财产分割不肯放手,可当他亲眼看见苏念对着一位温雅建筑师展露久违的笑容时,心底才轰然惊醒,爱意早已悄然生根。他不惜动用财力百般纠缠,偏执地想要将人强留在身边,可苏念的心,再也不会为他动摇。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位看似平凡的建筑师

《痴念成空转身遇光全篇章节阅读》精彩片段


接下来的一周,苏念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打车去公司,工作一整天,晚上独自打车回家,洗个澡,躺在那张宽得吓人的床上,睁着眼睛等睡意降临。沈凛川偶尔回来,大多数时候不回来。回来的那些晚上,他会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睡在客房里,第二天早上在她出门之前就离开了。

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共享一个地址,仅此而已。

苏念已经不再数他回来的次数了。数了又能怎样?多一次少一次,她的床依然是凉的,她的枕头依然是平整的,她的夜晚依然是独自一人。

她开始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不是因为热爱——虽然她确实热爱建筑——而是因为在公司里,她有事情做,有目标可以追求,有成果可以验证自己的价值。而在沈家别墅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沈**”的空壳。

滨江壹号的项目进展顺利。苏念和乔木合作得很默契,她把概念设计做得越来越深入,乔木负责把她的想法转化成可落地的技术方案。方远山对他们的工作很满意,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苏念注意到他开始把更多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周三下午,方远山把苏念叫到办公室。

“下周给甲方汇报,你来讲概念部分。”方远山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苏念愣了一下:“我来讲?”

“你做的概念,你来讲最清楚。”方远山说,“乔木讲技术部分,你们两个配合。甲方的人不好对付,你要做好准备,他们可能会问很多刁钻的问题。”

苏念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方远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

“对了,”方远山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下个月有个行业论坛,在**,关于‘未来城市与建筑设计’的。公司有两个名额,一个给乔木,一个给你。你去不去?”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行业论坛,那是她还在读书时就向往的场合,能在那种场合听到业界最前沿的思考和最新的项目案例,对任何一个建筑师来说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去。”她说。

方远山点了点头,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论坛的议程,你先看看。回来之后要写一份总结报告,给设计部的人分享。”

苏念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看到参会嘉宾名单里有几个她熟悉的名字——国内顶尖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知名建筑评论家、几所重点大学的教授。她的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了:“特邀嘉宾:陆时衍,时衍建筑工作室创始人,**主题:《建筑的回归:场所精神与现代性》。”

陆时衍。这个名字苏念没听过,但“时衍建筑工作室”这个名字让她多看了两眼。她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合上文件,走出方远山的办公室。

回到工位,苏念打开电脑,搜了一下“陆时衍”。搜索结果不多,只有几条零星的报道和一篇专业杂志的采访。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五官温润如玉,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气质,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采访里他说的话很有深度,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行业套话,而是真正经过思考的、有自己见解的东西。他说:“建筑不是关于形式的游戏,而是关于场所的精神。一个好的建筑,应该让人在走进它的瞬间,感受到‘我在这里’——不是‘我在一栋楼里’,而是‘我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时刻,与风和光和水对话’。”

苏念把这段话读了三遍,心里有一种奇妙的共鸣。这不就是她一直在想的吗?建筑不是形式,不是造型,不是那些花哨的立面语言,而是人与场所之间的对话。

她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但也没多想,关掉网页,继续工作。

周四中午,苏念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沈凛川发来的消息:“今晚有个商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六点,公司门口等。”

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筷子悬在半空中。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她一起出席活动——不,不是邀请,是指派。他的措辞是“你跟我一起去”,不是“我们一起去”,不是“你愿意吗”。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她回复:“好。”

林小麦坐在对面,看到苏念的表情变化,凑过来问:“怎么了?”

“今晚有个晚宴,我要跟沈……跟凛川一起去。”苏念压低声音,虽然周围没有别人,但“沈凛川”三个字在设计部依然是敏感词。

林小麦的眼睛亮了起来:“晚宴?什么晚宴?在哪里?穿什么?”

“商会晚宴,具体哪里还不知道,穿什么也不知道。”苏念有些茫然,“我还没准备。”

“天哪,你第一次以沈**身份出席公开场合,一定要好好打扮!”林小麦放下筷子,开始认真思考,“你下午跟方总监请个假,去买衣服做头发,我跟你说,金融街那边有一家造型工作室,我给闺蜜做伴**时候去过,技术特别好……”

苏念被她连珠炮一样的话弄得有些晕,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林小麦是她在沈氏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份却没有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

下午两点,苏念跟方远山请了假,打车去了林小麦推荐的那家造型工作室。

工作室在金融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装修很有格调。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地板,几盆绿植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都是工作室做过的造型作品,每一个都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造型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周,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衬衫,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在脑后,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看起来很有艺术家的范儿。

“沈**,您想做什么风格的?”周老师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您的底子很好,五官精致,骨相也漂亮,就是气色稍微差了一点,眼下的黑眼圈需要遮一下。”

苏念被“沈**”这个称呼刺了一下,但没有纠正:“正式一点的晚宴,不要太张扬,但也不能太朴素。”

周老师点了点头,从衣架上取下几件礼服,在她身上比了比。第一件是大红色的,太艳;第二件是黑色的,太沉闷;第三件是香槟色的,珠光面料,剪裁简洁,V领收腰,裙摆及地,走起路来有细微的光泽流动。

“这件。”苏念说。

试穿的时候,苏念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恍惚了一下。这个女人看起来高贵、优雅、从容,像一个真正的豪门阔太,而不是一个在婚姻里苦苦挣扎的普通女人。

可是礼服下面的皮肤,还带着前一天洗澡时被热水烫出的红痕。

换上礼服后,周老师开始给她化妆。他的手法很轻很细,粉底一层一层地打上去,薄得像第二层皮肤。眼妆用了大地色系,深邃而不浓重,睫毛夹得翘翘的,刷了两层睫毛膏。嘴唇涂的是豆沙色,温柔而有质感。

头发被盘成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既正式又不失柔美。周老师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对珍珠耳环,不大不小,光泽温润,和香槟色的礼服很配。

苏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

“很美。”周老师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人,“沈**,您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您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

苏念不知道他说的“该是这样子”是什么意思,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六点整,苏念站在沈氏大楼门口。

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脚踩银色的细高跟,手里拿着一个米白色的小手包。晚风有些大,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摆动,发丝在风中飘动。她站在路灯下,光影勾勒出她的轮廓,像一幅画。

沈凛川的车准时停在大楼门口。

车窗摇下来,沈凛川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不是惊艳,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东西。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偏了偏头,示意她上车。

苏念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引擎的低鸣声像远处的潮水。沈凛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藏青色领带,袖扣是铂金的,在仪表盘的微光中闪烁。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冷峻、锋利、无懈可击。

苏念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素圈戒指。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戴回去的,也许是为了今晚的晚宴,为了扮演一个完美的沈总、一个得体的丈夫。

她的无名指上空空荡荡。那枚钻戒还躺在床头柜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今天很漂亮。”沈凛川说,声音很低,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

苏念的心跳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夸她。

“谢谢。”她说。

车子驶入夜色,朝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开去。商会的晚宴在那里举办,到场的都是城中的政商名流,是沈凛川每年都要出席的重要场合。今年他带了妻子,这是一个信号——向外界宣示沈家的新成员,也向那些觊觎沈家少奶奶位置的人表明立场。

苏念知道自己的角色。她不是作为“苏念”出席的,而是作为“沈**”,作为一个符号、一张名片、一件精致的附属品。她要做的就是微笑、寒暄、得体地站在沈凛川身边,让他看起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个角色她演了一周了,已经驾轻就熟。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沈凛川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伸出手。苏念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的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香槟色的礼服和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大堂里有不少人,看到沈凛川都纷纷点头致意,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时,带着好奇和打量。

“沈总,这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啤酒肚,地中海发型,笑容满面。

“我妻子,苏念。”沈凛川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随身物品。

“沈**好,沈**好,久仰久仰。”男人热情地伸手,苏念轻轻握了握。

接下来是一个又一个类似的人物。沈凛川带着她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介绍给这个、那个,每个人的名字苏念都没记住,只记得他们的笑容——有的真诚,有的虚伪,有的热情,有的冷淡,但都在同一个模板里,大同小异。

苏念脸上的笑容始终得体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举止落落大方。她知道有人在观察她——不仅是这些宾客,还有沈凛川。他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好像在检查她有没有给他丢脸。

她没有。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念去洗手间补妆。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有两个女人正在对着镜子补口红,看到她进来,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你是沈**?”其中一个女人问,声音尖细,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苏念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王**,我先生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女人热情地伸出手,“沈**,你今天这条裙子好漂亮,是哪家的?”

苏念说了品牌的名字,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牌子很难买的,要提前半年预定,沈总对你真好。”

苏念笑了笑,没有解释。那条裙子不是沈凛川送的,是她自己付的钱——用婚前攒下的一点积蓄。沈凛川甚至不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什么。

另一个女人一直在打量苏念,目光在她的脸、脖子、手腕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沈**,你的戒指呢?”女人忽然问。

苏念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抬起头,微笑着说:“今天做造型的时候摘下来忘记戴了。”

女人哦了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

苏念补完妆,走出洗手间,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很安静,宴会厅的音乐和嘈杂声隔着一道门,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那个戒指不在她手上,也不在床头柜上了——上周她把它收进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和外婆的遗物放在一起。

不是忘记戴了,是不想戴。

戴上那枚戒指,就像戴上了一个标签——“沈凛川的所有物”。她不想被物化,不想被定义,不想在那些女人审视的目光中被简化为“沈**”三个字。

苏念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才推门回到宴会厅。

宴会还在继续。沈凛川正在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聊天,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精神矍铄,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杖点地。苏念走过去,安静地站在沈凛川身边。

“这是你媳妇?”老人看到苏念,眼睛亮了一下,“长得真秀气,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念,这是陈伯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凛川介绍道。

苏念微微欠身:“陈伯伯好。”

陈董事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凛川,你小子有福气。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

沈凛川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苏念的脚被高跟鞋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跟在沈凛川身后走出酒店,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的温热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沈凛川打开车门,苏念弯腰坐进去,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车毯上。车毯很软,绒绒的,像踩在草地上。

“脚疼?”沈凛川发动车子,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她的脚。

“有点。”苏念说,“不太习惯穿这么高的跟。”

沈凛川没说话,但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放在她手边。

苏念看着那瓶水和那包湿巾,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在关心她吗?还是只是顺手?

车子驶入夜色,苏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的脚已经不疼了——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疼。这一周她习惯了太多东西: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习惯了说谎、习惯了微笑、习惯了对所有人说“我很好”;习惯了沈凛川的冷漠、周婉清的审视、沈家人的规矩。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忘记原来是什么样子,让你以为现在这样就是正常的。

车子在沈家别墅门口停下来,苏念穿上高跟鞋,推开车门。走了两步,脚后跟被磨破的地方又疼了起来,她微微跛了一下。

沈凛川锁了车,从她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苏念问。

他看了她两秒,走回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苏念惊得差点叫出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很温暖,隔着衬衫能感觉到肌肉的硬度,心跳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沉稳有力。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脚疼,走不了路。”沈凛川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抱着她走过门廊,走进屋里,上楼,一直走到主卧门口,用脚踢开门,把她放在床上。

苏念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在床头灯的微光中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楚。

“谢谢你。”她说。

“嗯。”他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苏念觉得那声音比之前几次都要温柔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后跟磨破了一层皮,露出嫩红色的新肉,袜子上沾了一小块血迹。她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去,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今天的晚宴让她想起了一件事——她现在的身份不仅是沈**,还是一个人,一个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才华、自己价值的人。在宴会上,那些人叫她“沈**”,但在公司里,方远山叫她“苏念”,乔木叫她“苏念”,林小麦叫她“念念”。

她还有名字。她还没有完全消失。

苏念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虫鸣声细细密密,像一首摇篮曲,哄着这座城市慢慢入睡。

她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里没有外婆,没有钢琴,没有白雾。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上,脚下是泥土和碎石,头顶是蓝天和白云。远处有一条江,江面上波光粼粼,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是一张空白的图纸。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图纸,白得刺眼,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空旷的场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座建筑的轮廓——不是方方正正的盒子,不是花哨的造型,而是一个从地里生长出来的、与风和水对话的生命体。

她开始在图纸上画。

线条从笔尖流淌出来,流畅而有力,像一条溪流找到了河道。她画得很投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事。

当她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发现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江面上,细细的,弯弯的,像一瓣被剥开的橘子。

月光照在图纸上,照在她画的建筑上,那些线条在月光中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颤动,像有生命。

苏念看着那张图纸,笑了。

她在梦里笑了,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