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国外读博前,
陈序向我保证,两年后一定来接我。
那时他事业刚起步,我不舍得走。
“别为了我放弃。等你毕业,我带着戒指去机场。”
两年后,我提前一天回国,想给他惊喜。
闺蜜来接机,一见面就抢过我的行李,说给我接风。
可我的电脑包落在了行李转盘旁。
折返取包时,我在国际出发大厅看见了
陈序。
他怀里抱着我的表姐。
她拿着登机牌,哭得肩膀发抖。
“我不想走了。她一回来,我们就连见面都难。”
陈序替她擦眼泪。
“我会去找你。”
“这两年怎么过来的,以后就还怎么过。”
他的朋友在旁边叹气。
“当初劝她出国,就是想腾出时间跟你在一起。谁知道两年这么快。”
表姐抬头问:
“那你还会娶她吗?”
陈序沉默很久。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站在人群后,把攥了一路的小盒子放回口袋。
里面是一对戒指。
奖学金发下来的那天,我走了三条街挑的。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
我转身给导师发去邮件,接受了之前犹豫很久的研究邀请。
随后告诉闺蜜,不用等我。
这次回国,我只想回家看看爸妈。
......
“晚晚,你这回国连个信都不提前透,叔叔阿姨知道吗?”
我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出航站楼。
“还没说,想先自己待两天。”
“行,我车停路边了。
周屿白他们听说你回来,非要在酒吧给你攒个接风局。”
周屿白。
陈序最好的兄弟。
半小时前,就是他站在国际出发大厅,叹着气说“当初劝她出国,就是想腾出时间跟你在一起”。
我坐进盛南星的车里,系上安全带。
“
陈序呢?”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机场大巴。
“他啊,
周屿白说他在公司开跨国会议,手机静音了,晚点直接去酒吧找我们。”
我没拆穿。
他的跨国会议,开在了机场航站楼。
安**一个因为我要回来而哭泣的林知夏。
盛南星握着方向盘,看我一眼。
“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出国两年,马上要见未婚夫了,脸板得跟冰块一样。”
“有点累。”
“也是,飞了十几个小时。一会去了你少喝点,让
陈序早点带你回你们那个新房。他这两年可是把那房子当眼珠子护着,谁都不让进。”
谁都不让进。
我拿出手机,点开智能家居APP。
那套婚房里安装了全屋智能系统,主控账号在我这里。
我一直没怎么看过。
因为
陈序说,等我回来要给我一个完整的惊喜,不要提前剧透。
我点开智能门锁的开门记录。
今天下午两点,密码开锁。
下午四点,密码开锁。
我查了一下那个密码的录入时间。
去年冬天。
我划到智能音箱的语音对话记录。
昨天晚上十一点。
“播放睡觉的歌。”
音箱的识别系统里,标注的声音来源是“女声”。
陈序一个人住的婚房里,有个女人在使唤我的音箱。
“到了,下车吧。”盛南星把车停在
周屿白的酒吧门口。
包厢门推开。
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都是
陈序圈子里的核心朋友。
“哟,我们的岑大博士终于舍得回来了!”
周屿白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迎上来。
陆鸣川在旁边起哄。
“嫂子可算回来了,
陈序这两年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兄弟们都看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们热情的脸。
两小时前,也是这群人,站在
陈序和林知夏身边,替他们隐瞒,替他们打掩护。
我走过去,在沙发最边缘坐下。
“
陈序还没完事?”我问。
“快了快了,刚才发微信说项目卡住了,正在痛骂下属呢。”
周屿白笑着把一杯果汁推到我面前,“嫂子别急,他今天是真有急事。”
我看着那杯果汁。
“他骂哪个下属?”
周屿白愣了一下。
“啊?就......工程部那个小王呗。”
我点了点头。
“工程部的小王,上个月因为吃回扣被开除了。你在他朋友圈点过赞。”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周屿白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反正就是工作上的事。你知道的,他那个位置,事多。”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陈序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进来。
黑色大衣,头发有点乱。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惊喜。
“晚晚,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也不跟我说,我去接你啊。”
他坐到我身边,伸手想抱我。
我稍微偏了偏身子,躲开了。
他动作僵在半空,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大衣领口。
那里有一根很长的头发。
带点棕色的卷曲。
林知夏上周刚在朋友圈晒过她新做的法式卷。
“开会累吗?”我盯着那根头发。
陈序顺着我的目光低下头,脸色微微一变。
他极其自然地用手指弹掉了那根头发,笑了笑。
“还行,年底了,事比较多。”
“你刚才在哪?”
“公司啊,
周屿白没跟你说吗?”他转头看了一眼
周屿白。
周屿白立刻点头如捣蒜。
“说了说了,我说你忙得脚不沾地。”
我拿出手机,点开
陈序的微信头像。
“你的微信运动步数今天只有两千步。从你公司到会议室,再到**,两千步够吗?”
陈序的笑容淡了一点。
“可能手机放桌上没拿。”
“从机场T3航站楼走一圈,大概也是这个步数。”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盛南星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我的袖子。
陈序深深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晚晚,你刚回来,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心情不好?”
他语气温和,像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大家都在这给你接风,我们不闹了,行吗?”
我看着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那双手,半小时前刚替另一个女人擦过眼泪。
“
陈序,我累了,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婚房。我找人布置了很久,你一定喜欢。”
他站起身,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拉着我往外走。
“我不回婚房。”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要回我自己的公寓。”
“行,听你的。”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