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果子小说网!

果子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她在荒山种人间

她在荒山种人间

她在荒山种人间

年年有芝士 著

现代言情连载

金牌作家“年年有芝士”的现代言情,《她在荒山种人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南枝侯府,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深秋的官道上,一辆破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北走。赶车的把式缩着脖子,拢着手,看也不看车斗里的人。车斗里坐着个年轻妇人,青布包着头发,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衫,膝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蓝布包袱。她一路没说话,只隔着车板看官道两边的景——先是城郊的庄稼地,割过的稻茬齐刷刷立着;再是官道两旁越来越密的枯草;最后,连官道都窄下去,成了土路,土路尽头是山。"到了。"把式把牛鞭往车辕上一搁,跳下车,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主角:沈南枝,侯府   更新:2026-09-15 02:00:51

继续看书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二维码
  • 读书简介
  • 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南枝,侯府的现代言情小说《她在荒山种人间》,由网络作家“年年有芝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年年有芝士”的现代言情,《她在荒山种人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南枝侯府,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深秋的官道上,一辆破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北走。赶车的把式缩着脖子,拢着手,看也不看车斗里的人。车斗里坐着个年轻妇人,青布包着头发,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衫,膝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蓝布包袱。她一路没说话,只隔着车板看官道两边的景——先是城郊的庄稼地,割过的稻茬齐刷刷立着;再是官道两旁越来越密的枯草;最后,连官道都窄下去,成了土路,土路尽头是山。"到了。"把式把牛鞭往车辕上一搁,跳下车,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她在荒山种人间》精彩片段

深秋的官道上,一辆破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北走。
赶车的把式缩着脖子,拢着手,看也不看车斗里的人。车斗里坐着个年轻妇人,青布包着头发,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衫,膝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蓝布包袱。她一路没说话,只隔着车板看官道两边的景——先是城郊的庄稼地,割过的稻茬齐刷刷立着;再是官道两旁越来越密的枯草;最后,连官道都窄下去,成了土路,土路尽头是山。
"到了。"把式把牛鞭往车辕上一搁,跳下车,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苍梧山。"
妇人没动。她叫沈南枝,原是京城侯府世子的正妻。六日前,一纸休书把她休了。
休书是她丈夫写的。善妒,无子,德行有亏。八个字,把她三年的体面碾得干干净净。婆家怕落苛待弃妇的口实,当日就派了这辆牛车,把她一路送来北境边关"安置"。娘家那边更绝——接了休书,连门都没让她进,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把人打发了。
一座山。她抬起头。
山是有的。苍梧山,北境边关一座荒了十年的山。原是军户屯田的地方,十年前北境战乱,边军溃散,屯田就废了。如今满山荒草,枯黄一片,齐着膝盖深,风一吹,草浪一层压着一层往山上滚。
半山腰上,孤零零蹲着一间茅屋。屋是半塌的——山墙豁了一个角,茅草顶塌了半边,门板缺了一块,歪在门框上,风一吹,"哐当、哐当"地响。
"就……就这儿?"身后传来一个颤颤的声音。
沈南枝回头。是福伯,跟了她十年的老仆,侯府把她扫地出门那天,他跪在府门口,说"小姐去哪,老奴去哪"。此刻他正扶着车辕,看着那间茅屋,嘴唇抖得厉害。
"小姐,"福伯忽然扑通一声跪在草泥地上,"咱们回去,行不行?老奴去求侯爷,求夫人,求……"
"求谁?"沈南枝问。
"求……"福伯张了张嘴,"他们总不能看着小姐死在荒山里……"
"死在荒山里。"沈南枝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福伯,你起来。"
"小姐!"
"你起来,"沈南枝说,"跪着求,是求不来的。人家要撵你走,你跪得再低,人家也只当你是挡路的。"
福伯愣住。他看着自家小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在侯府那几年,是从不自己拿主意的,性子软得像棉花,被休那日,一个人在屋里哭了整整一夜,天亮才被人扶起来,手脚都是抖的。可这一路过来,小姐一句话没哭,一眼没回头,连嘴唇都抿得平平的,只在看土——是的,看土。从进了这荒山的地界,小姐就一直盯着车底下的土看,看一遍,又看一遍,像要把那块地看出朵花来。
把式已经把三只麻袋从车上卸下来,扔在茅屋门口的地上,"啪"地一声,腾起一股灰。"就这三袋,侯府给的,说是口粮。"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好人家的,给个口粮还看不上眼呢。"
福伯气得直哆嗦:"你——"
"福伯。"沈南枝拦住他,弯腰去拎那三只麻袋。袋子沉,她拎起一只,掂了掂,解开袋口。
一股霉味冲上来。袋子里的粮食已经发霉了,结成一块一块的,表面蒙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隐约能看见几个虫蛀的**。把式"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捂住鼻子。
"这……这还能吃吗?"福伯的声音都快哭了。
沈南枝没接话。她把袋子口重新扎好,又解了第二只。第三只。三袋,全是这样的霉粮。她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问把式:"路上用了几天?"
"六天。"把式道,"从京城到这儿,赶得急,七天也够,六天也够。"
"嗯。"沈南枝应了一声,心里已经把这笔账盘完了——六天,一车,一人,从京城到北境。侯府给她这三袋霉粮,是算准了路上一顿都不会让她多耗。好心,歹心,她懒得分辨。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手里有什么:三袋发霉的粮食,一间半塌的茅屋,一座荒山,和一张地契——包袱里还压着什么,她一路没心思细看。
地契在蓝布包袱里,跟休书搁在一处。侯府许是怕人戳脊梁骨,把苍梧山南麓这块荒地的地契一并塞给了她,算是"安置"。荒了十年的军田,山上连狼都不多住,发配一样的地方,他们倒是大方。
"小姐,"福伯颤着声,"咱们……真的回不去了?"
沈南枝没有回答。她绕过福伯,往茅屋那边走了几步,然后,在山脚一块翻过的地边上蹲了下来。
那是块荒地。十年前军户翻过,如今草根已经长死成坨,硬邦邦的土壳裂着口子。她伸手,在土壳上敲了敲,又抠起一块来,凑到鼻子底下闻。
土是冷的,带着一股潮气。她捻了捻,土在指腹上散开——灰黑色,粘,潮。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满山的枯草,看了看山坳里的溪涧,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脚边这块地。
站在牛车边,冷眼看着。福伯跪在草地里,红着眼,等着小姐哭,等着小姐认命,等着她说一句"回吧"。
沈南枝没有哭。
她蹲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看了那块地很久很久。久到把式不耐烦地"咳"了一声,久到山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地响。然后她直起身,把手上粘的土拍了拍,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荒山。
"这地。"她说,"能种。"
福伯愣了。把式愣了。
"能……能种?"福伯结结巴巴地问,"小姐,这……这地上十年没长过庄稼了……"
"没长过庄稼,是因为没人种。"沈南枝说,"地又没死。土还是活的。"
她站在原地,黄昏的光斜斜地打下来,把她影子拉得老长。她把那三袋霉粮看了又看,把那间半塌的茅屋看了又看,把满山的荒草看了又看,像是在给这一整座山***盘点——粮,不够;屋,要修;冬,要过;人,就她跟福伯两个。
可她心里那本账,翻到最后,落在一个底上:
她活过。她得活着。
沈南枝把蓝布包袱往肩上一背,朝那间半塌的茅屋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还跪在草地里发愣的福伯说:
"福伯,起来吧。"
"先把屋收拾出来。天黑之前,得有个能住人的地方。"
福伯望着她的背影。小姐走路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低着头,不缩着肩,腰杆挺得直直的,一步一步,踩得又稳又实。
就像她脚下那块地,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