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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期望

十年的期望

冰鲜柠檬水 著

悬疑推理连载

长篇悬疑推理《十年的期望》,男女主角帕拉梅拉黄文丞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冰鲜柠檬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高中撞死我妹妹的女同学,在同学群里高调发了十几张照片。「刚和未婚夫从欧洲回来,累死了。」「刚回来他就非要送我一辆保时捷,真拿他没办法。」群里一片奉承。我点开那张照片,放大。这男人有点眼熟。我抬头一看,好像就是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刚好在我店里看车,看的车确实是保时捷。我笑着走上去,「先生,看车啊!」1眼前的男人大概一米八出头,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腕上的表我不认识,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他的长相很干...

主角:帕拉梅拉,黄文丞   更新:2026-09-14 10: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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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帕拉梅拉,黄文丞的悬疑推理小说《十年的期望》,由网络作家“冰鲜柠檬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悬疑推理《十年的期望》,男女主角帕拉梅拉黄文丞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冰鲜柠檬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高中撞死我妹妹的女同学,在同学群里高调发了十几张照片。「刚和未婚夫从欧洲回来,累死了。」「刚回来他就非要送我一辆保时捷,真拿他没办法。」群里一片奉承。我点开那张照片,放大。这男人有点眼熟。我抬头一看,好像就是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刚好在我店里看车,看的车确实是保时捷。我笑着走上去,「先生,看车啊!」1眼前的男人大概一米八出头,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腕上的表我不认识,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他的长相很干...

《十年的期望》精彩片段




高中撞死我妹妹的女同学,在同学群里高调发了十几张照片。

「刚和未婚夫从欧洲回来,累死了。」

「刚回来他就非要送我一辆保时捷,真拿他没办法。」

群里一片奉承。

我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这男人有点眼熟。

我抬头一看,好像就是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刚好在我店里看车,看的车确实是保时捷。

我笑着走上去,「先生,看车啊!」

1

眼前的男**概一米八出头,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腕上的表我不认识,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的长相很干净,眉眼端正,气质沉稳,和那些来店里看车的普通客户明显不一样。

「嗯。」

男人点了下头。

「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吗?想看哪款车型?」

我保持微笑。

黄文丞环顾了一圈展厅,目光在几台展车上扫过。

「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那要看您的需求。」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侧,「是您自己开,还是准备送人?如果是送人的话,对方是女士还是男士,平时喜欢什么风格,我可以帮您缩小范围。」

他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先看看吧,看好了再定。」

我把他带到帕拉梅拉前面。

帕拉梅拉,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轿跑。」

我手指轻轻划过车门边缘,「颜色、内饰、选配都可以定制,提车周期大概六到八周。如果是送人的话,这个时间刚好赶得上年底。」

我又故意提了「送人」。

黄文丞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绕到车头前面,弯腰看了看轮*和前脸的设计,然后直起身子。

「配置单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我转身去拿配置册,经过柜台的时候,余光看见老周站在展厅另一头,正朝我使眼色。

老周是我们店的销售经理,跟了我三年,我皱一下眉毛他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大概看出来了,我对这个客户的反应不太正常。

我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没事。

我把配置册递给黄文丞,他翻开看了几页,问了一些关于发动机参数和驾驶体验的问题。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在试驾预约单上签了名,约了三天后来试驾。

2

黄文丞走后,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我打开手机,翻进同学群,林芊芊果然又发了新消息,这次是一张酒店下午茶的照片,配文:「文丞去看车了,说帕拉梅拉挺好看的,让我等他消息。姐妹们说哪个颜色好看?」

底下又是一串回复,有人说明红色显白,有人说蓝色高级,有人问「是不是马上就能提车了」。

林芊芊回复了一条:「他说定制的话要等,但我等不及怎么办呀。」

后面跟了一串撒娇的表情。

我退出群聊,拉开抽屉最下面那一层。

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颗校服扣子。

照片是高中军训时候拍的,我和沈夏穿着一模一样的迷彩服,站在操场上,阳光很烈,我们俩都眯着眼睛笑,我们长得很像,是双胞胎。

十年前,我还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健在,和双胞胎妹妹沈夏关系很好。

我安静些,沈夏更爱笑,她跑起来马尾一甩一甩,像永远不会累,我们成绩都不错,老师常把我们的作文贴在走廊展示栏。

有人分不清我们,就喊「沈家姐妹」。

林芊芊最开始只是阴阳怪气。

「装什么清高,家里又没钱。」

「老师喜欢你们,不就是因为你们会装乖?」

后来,她撕了沈夏的作业,把我的校服剪出一道口子,带人在厕所堵我们,把水从隔间上面泼下来。

我和沈夏去找老师。

老师叫林芊芊谈话。

第二天,我课桌里多了一只死老鼠,沈夏的照片被贴在班级后门,上面画满了脏东西。

沈夏拉着我的手说:「姐,算了,她家有钱,学校也拿她没办法,再忍忍,高考结束就好了。」

她说完那句话没多久,就死在了学校操场边。

那天是周五,林芊芊生日,她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在校园炫耀,说是家里送她的成年礼。

我和沈夏从食堂出来,往教室去,突然沈夏推开了我。

她飞了出去,车撞上她后,似乎失控,又在她身上来回碾了几下。

沈夏的校服裙摆被卷进车底。

我冲过去时,她睁着眼,却没看我。

我当时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先是大脑一片空白,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学校说是意外。

我爸妈一遍遍去学校要个说法,半个月了,却连监控都看不到。

那天下了大雨,我晚自习下课准备回家。

老师把我喊住,说我爸妈从学校回去的时候,学校马路边的电线断了,电线掉在雨水里,我爸妈刚好经过被电死了。

短短半月,妹妹死了,爸妈也死了,我成了孤家寡人。

学校赔了一笔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人教我,妹妹的事一直拖着也没个说法,最后我拿那笔钱给爸妈和沈夏买了块墓地。

从此我每天浑浑噩噩,成绩一落千丈,按着惯性参加完高考,最后看着300多分的成绩,在老师的可惜中南下打工。

我在南方卖过保险,做过汽配,卖过汽车,因为够拼命能豁得出去,加上一些运气和贵人提携,算是闯出了一些成绩,前几年我回到这座城市,开了这家店。

而林芊芊靠着家里的势力,高考后上了本地一所大学,后面又出国读研,现在还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过着光鲜亮丽的人生。

不应该这样,我从未忘记过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黄文丞的出现,让我察觉到,这或许是个机会。

我把照片放回抽屉,然后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黄文丞。越详细越好。」

老周秒回了一个「好」字。

3

三天之内,老周就把黄文丞的资料查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是那种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家里做生意,但跟林家不是一个路子,黄家更偏实业,黄文丞本人从国外读完研究生回来,接手了一部分家里的业务,做事低调,不喜欢在社交场合露面。

这些信息不算关键,真正让我觉得有用的,是另外一条。

老周跟我说:「老板,这个黄文丞有个习惯,他特别喜欢逛那种老街小巷,找没什么名气的馆子吃饭。不是那种网红打卡的精致餐厅,是真老——连招牌都没有,就几张桌子,但味道特别好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

「他有个社交账号,粉丝不多,但每隔几天就会发一家小馆子的照片,配几句点评。什么牛肉面汤底是牛骨熬的,不是调料包冲的老板娘手艺好,***入口即化之类的。看得出来是真的懂吃。」

老周把那个账号翻出来给我看。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他发的大多是面馆、炒菜馆、烧腊店,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些连地图上都搜不到,拍照的角度很随意,但文字写得很认真,能看出他真的在乎这顿饭好不好吃。

我把这些馆子的地址和口味偏好整理了一遍,存在手机备忘录里。

老周看着我整理,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我头也不抬。

「老板,你是打算......用这些接近他?」

「嗯。」

「他知道你和林家的事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让他知道吗?」

我停下手指的动作,想了一会儿。

「到时候再说。」

老周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三天后,黄文丞准时来试驾。

我给他安排了一台帕拉梅拉试驾车,路线是从店里出发,经过城市主干道,再绕一段滨江路,最后回店,全程大概四十分钟。

我把试驾路线报给他听的时候,故意加了一句:「黄先生喜欢尝本地馆子的话,试驾路线上会经过一条老街,叫青槐巷,巷子里有家汤面馆,开了二十多年,老板娘是本地人,牛骨汤从早上四点开始熬,到中午刚好是味道最浓的时候,试驾完正好可以歇个脚。」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找这种馆子?」

我很自然地笑,「做我们这行的,接待客户多了,多少会观察,黄先生看车的风格不像那种只在乎面子的人,更像是一个有自己品味、不喜欢随大流的人,猜的,不准别介意哦。」

这话一半是猜,一半是我提前做了功课。

他笑了一下,问我:「沈老板开的是什么车?」

「Macan,」我说:「自己家的车总得自己先开过才好意思卖给别人。」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试驾结束,经过青槐巷口的时候,我朝巷子里指了指,「就是那条巷子,进去走两三分钟就到了。」

黄文丞顺着我的手势看了一眼,「行,晚点我去看看。」

「我带您去吧。」

我说得很自然,「正好我也该吃午饭了。」

我们走进了青槐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着爬山虎,汤面馆在最里面,门面很小,门口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蒸腾,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婶,围裙上沾满了油渍,手脚麻利得很。

我点了一碗牛杂面,黄文丞点了一碗原汤牛肉面。

面端上来,他先喝了口汤,然后点了点头,「是牛骨熬的,不是调料冲的。」

「对吧?」

我说,「这家我吃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换过味道。」

那顿饭我们吃了半个多小时,聊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吃的。

他问我还有哪些馆子推荐,我随口说了几家,都是我整理过的,他听得认真,还掏出手机记了几个地址。

临走的时候,黄文丞站在巷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老板,下次有别的店,记得推荐给我。」

「好啊。」

我说,「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到时候我带您去。」

他笑了一下,点头走了。

4

接下来两周,黄文丞来店里看了两次车,我都亲自接待。

他试驾了帕拉梅拉和卡宴,问了很多关于操控和选配的问题,但一直没定下来。

不过每次看完车,我都带他去一家新的菜馆吃饭。

我带他去了卖卤鹅的老店、居民楼下只有四张桌子的酸菜鱼馆。

他每次都吃得很认真,也会拍照记录。

后面他会主动发消息问我:「沈老板,今天有没有什么新推荐?」

我回他一个定位,然后加一句:「去了帮我尝尝他家的蒜泥白肉,我觉得是全城最好的。」

他就去了,然后在消息里回我一句:「你说得对。」

从这以后,他很信任我推荐的菜馆,每次我喊,他必出。

我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林家方向引。

第一次是在吃酸菜鱼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地聊到他手上那枚戒指,问他是不是有未婚妻了。

他的表情停顿了一秒,然后说:「算是吧,家里安排的。」

「算是?」

我笑了一下,「这个说法挺特别的。」

他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鱼肉,过了几秒才说:「就是两家人觉得合适,就定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问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八卦。

黄文丞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很会社交。」

然后他岔开了话题。

第二次是在吃肠粉的时候,我提到最近有个客户办婚宴,聊着聊着问他婚期定了吗。

他摇头,「还没。可能要往后推。」

「怎么了?」

「没什么。」

他往肠粉上浇了酱油,「就是......她这个人吧,什么都喜欢按她的方式来,我不太习惯。」

从他的描述里,我拼出了一个轮廓,他和林芊芊的关系远没有林芊芊炫耀得那么甜蜜。

婚约是家里推的,林芊芊控制欲很强,他一直在忍。

有一天中午,我们坐在一家老鸭汤馆吃饭。

我点的是老鸭粉丝汤,他点的是红烧鸭块套餐。

汤端上来的时候,我拿勺子搅了一下,发现上面飘着几片香菜。

我不吃香菜。

从小就不吃,闻到那个味道就反胃。

我没说什么,只是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准备把香菜用筷子挑出来。

黄文丞看见了,他直接把自己的红烧鸭块套餐推到我面前,然后把我那碗汤端过去,用勺子把香菜一点一点撇干净。

撇完之后,他把汤碗放回我面前。

「再试试,应该没什么味了。」

他说。

我愣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

他摆摆手。

「我以前也不吃葱,知道那个感觉。」

就这一件小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那种软让我害怕。

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我发现我没办法把黄文丞完全当成一颗棋子了。

他不是林芊芊那种人。

那天晚上回家,我坐在客厅里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反复出现他把香菜撇掉的画面,同时还有沈夏的照片。

两种画面叠在一起,让我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对自己说:沈青,你在干什么,你接近他是为了沈夏,为了爸妈,不是因为他帮你撇了香菜,你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一个人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黄,是林芊芊的未婚夫,是林家那根绳子上的一环。

我要做的,是顺着这根绳子往上爬,找到打结的地方,然后一刀剪断。

我不能心软。

可是下一次吃饭的时候,他又帮我换了碗,这次是因为汤太烫,他把自己那碗凉了一点推过来。

我端着那碗温度刚好的汤,心里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他不是林芊芊的未婚夫就好了。

5

这天我带着黄文丞去一家新菜馆,那家馆子开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口连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在墙上用红漆写了「陈姐家常菜」几个字。

老板娘陈姨五十出头,头发花白,围裙洗得发白,但手脚很麻利。

我选这家馆子不是随便挑的。

老周帮我查资料的时候,学校后勤部门有一个员工名单,名单上有一个名字叫陈秀英,她当时负责学校操场附近区域的卫生保洁。

沈夏出事的那条路,就在她的清扫范围里。

事故之后,陈秀英很快从学校离职了,搬到了老城区,开了这家小店。

我查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但我不能表现得太刻意,所以我带黄文丞去的时候,表现得就像只是找到了另一家好吃的馆子。

进门的时候,陈秀英正端着一盘炒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脚步突然停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汤汁洒出来,泼在桌面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手忙脚乱地把盘子放下,拿抹布擦桌子,但我看见她的手一直在抖,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脸。

我和沈夏是双胞胎,长得很像。

「老板娘,没事,我来擦吧。」

我笑着说,接过她的抹布。

她松了手,但没走开,她站在旁边,嘴唇微微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黄文丞坐下来翻菜单,没注意到陈秀英的异样,他抬头点了一份酸豆角炒肉末和一个西红柿蛋汤,陈姨「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我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绕到厨房门口,低声叫了一句:「陈姨。」

她转过身,手里的锅铲握得很紧。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你是不是姓沈?」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您以前在学校工作过吧?」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没......我不在那儿干了,好多年了。」

她说话开始发抖,「你、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姨,我不为难你。」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轻,「改天我单独来,我们聊聊。」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背过身去,假装颠锅。

我回到座位上,黄文丞看了我一眼。

「你认识老板娘?」

「不认识。」

我笑了笑,「可能我长得像她认识的什么人吧。」

那天吃饭的时候,陈姨端菜上桌,手始终不太稳,她把菜放在桌上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想让她开口,但我不能急,她怕了太多年了,被人吓得沉默了太久,要撬开她的嘴,需要时间,也需要让她相信,说出来不会被报复。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我故意走最后面,偷偷看了陈姨一眼。

她站在门口,也在看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口,黄文丞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回过头来等我,手里拿着车钥匙,逆光站着,表情是温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6

周六下午店里客人不少,有两台车在做交付,老周忙得团团转。

我正在展厅给一个客户讲解卡宴的选配方案,突然听到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黄文丞!」

整个展厅的人都转过头去看。

林芊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短款皮草,手拎一个白色包,脸上的妆很精致,但表情完全不是精致的样子,她的眼睛扫过整个展厅,像一架正在搜寻目标的炮台。

黄文丞站在帕拉梅拉展车旁边,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

林芊芊没理他,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音,「沈......青?」

她念了我工牌上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惊讶。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保持着职业微笑。

「帮我?」

她笑了一声,笑声尖锐,「你不认识我?」

「不好意思,没认出来。」

这句话是假的,我当然认识她,她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但她好像也没认出我。

是了,前几天去陈姨的店里,我没化妆,今天上班我化了妆,加上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我的气质也变化很大,认不出也正常。

林芊芊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圈,「黄文丞的车是在你这里买的?」

「黄先生还在看车阶段,没有定下呢。」

「看车阶段?」

她又笑了,「他来你们店看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你接待的?」

「是的,我是老板,重要客户都是我亲自接待。」

她歪着头,表情从审视变成了轻蔑,「你一个卖车的,这么积极干什么?每次都约我未婚夫去吃饭,什么意思啊?」

展厅里的客户和店员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把手里的选配册放在旁边的展车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林小姐,黄先生是我们的客户,客户有什么需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吃饭是客户答谢的一部分,每家4S店都有类似的客户维护方式,如果这让您不舒服,我道歉。」

我每一句话都很客气,但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周围的人:她在大惊小怪,我没做错任何事。

林芊芊的脸色变了,她看出来了,我没有被她吓住。

她转向黄文丞,「你看看她这个态度!我是你未婚妻,我到你买车的店里来看看怎么了?她一个卖车的,对我阴阳怪气什么?」

黄文丞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抬起头看她。

「她没有阴阳怪气。」

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平静沉稳。

林芊芊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她没有对你阴阳怪气。」

黄文丞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来看车是我自己的事,和她没有关系,你不用替我做决定。」

展厅里更安静了。

林芊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黄文丞,你什么意思?你为了一个卖车的,这样跟我说话?」

「我没有为了谁。」

他的表情始终很淡,「我只是在说事实。车我买不买、什么时候买、买给谁,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在同学群里说什么随便你,但别把我也扯进去。」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林芊芊的嘴唇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群里说的「他非要送我车」「他说颜色他来挑」,全是她自己编的,或者至少是夸大了的。

黄文丞亲口否认了。

林芊芊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淋了雨的蜡像,脸上的精致在慢慢塌下来。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尖叫,会摔东西,但她没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

饱含深意。

她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困惑,她盯着我的脸,眼睛眯了起来,好像在回忆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等一下。」

她转过身来,重新面对我。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我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想了想的样子,「应该没有吧,我之前一直在别的城市发展,最近两年才回来。」

林芊芊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还在我脸上,那种审视的感觉让我的后背一阵发麻。

「你长得......」她嘟囔了半句,没有说完。

然后她冷笑了一下,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微笑,直到她消失在门口。

老周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板,她会不会认出你了?」

「还不确定。」

我说。

7

隔天,我一个人去找了陈姨。

陈姨在灶台后面切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手里的刀停了。

「你来了。」

她说,声音很小。

「陈姨,我想跟你聊聊当年的事。」

她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她看了看门口,然后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在桌边坐下。

我从包里拿出沈夏的照片,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就红了。

「沈夏。」

她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我记得她,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我以前在校园里扫地的时候经常看到你们,你们总是一起。」

「那您还记得那天傍晚吗?」

陈姨沉默了很久。

「我记得。」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那天本来应该扫那条路的,但临时被叫去搬东西,等我把活干完回来的时候,路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那个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的车头凹了一块,是白色的。林芊芊站在车旁边,拿着电话在打,她没有去看地上的人。」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后来呢?」

「后来很快就来了人,不是**先来的,是林家的人先来的,我那时候就站在旁边,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林芊芊带走了,然后**才来。」

「林家的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很快。」

陈姨强调了这个词,「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学校在城东,林家在城西,正常开车要四十分钟以上,但二十分钟不到,他们的人就到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

「还有一件事。」

陈姨的声音更低了,「**妈出事的那天。」

我全身一紧。

「那天下大雨之前,我给食堂买菜回学校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搬个梯子,我当时以为是电力局的人来检修线路的,没在意。下午开始下雨,**妈从学校回去路上就出了事。」

「您是说,那个人是在雨下之前就到了的?」

「对。」

陈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后来想想觉得不对,那条路的电线老化了不假,但偏偏在那天断,偏偏在有人修过之后断,这不是巧合。」

我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陈姨,您愿意把这些话跟警方说吗?」

她的脸一下子又白了。

「不行。」

她摇头,摇得很快,「我不能,林家的人还在,我要是出头,他们一定会来找我,我有孙子在上小学,我儿媳妇下个月要生了,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可以保护你......」

「你保护不了。」

她打断我,「你不知道林北河是什么人,当年不只**妈,还有其他想反映问题的老师、后勤,后来全都走了,有的调走,有的辞职,有的直接消失了,就再没有人敢开口了。」

我没有再逼她,因为她说的是真的,人心里的恐惧不是讲道理就能消解的。

「陈姨,我不会勉强你,但如果有一天,你能开口的话,我需要你。」

她没有点头,只是低着头,用围裙反复擦手。

我站起来,把沈夏的照片收回包里,朝门口走去。

卷帘门只拉了一半,我弯腰出去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口。

黄文丞站在那里。

他靠着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我说不清,不是愤怒,不是困惑,更像是一种很深的凝视。

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黄先生?」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沈青。」

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沈老板」,第一次叫全名,「你和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看来他一直跟着我,可能刚才的话他也听了一些,但应该没听全。

8

我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很早以前的事了。」

「什么事?」

「不方便说。」

他眼神里有一种我没有见过的认真,「不方便说,还是不想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吗?」

我的心脏一缩。

「我听到了林北河,听到了电线,听到了消失了。」

他的声音压着,「沈青,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脑子里在快速判断,他听到了多少?

他会怎么理解?

他会站在哪一边?

我什么都不能确定。

黄文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反问。

他没有回避,「我找你有点事,去了你店里,老周说你去陈姐家常菜了。我导航过来,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你们在里面说话。」

「所以你站在外面偷听?」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没有刻意偷听。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在说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的语气里没有心虚,也没有狡辩,很直接。

我看着他,「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你接近我,真的只是因为我要买车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试探,一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想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我没有抓住它。

「你先回去吧。」

我说。

他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改变主意,但我没有再开口,最后他转过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在想一个问题:黄文丞知道了多少,他会做什么?

如果他知道了,我的布局就全废了。

如果他觉得我在利用他,他会恨我。

如果他......

我想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我在害怕,不是害怕复仇失败,而是害怕他会恨我。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开始,黄文丞怎么想我变成了一件让我害怕的事?

我坐起来,打开灯,看着桌上沈夏的照片。

沈夏笑着的脸,和镜子里的我一模一样。

「沈夏。」

我低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照片没有回答我。

9

黄文丞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桌上放着两杯水。

林芊芊也在。

她坐在黄文丞旁边,翘着腿,脸上带着一种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表情,胜利者的表情。

我站在咖啡厅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走了过去。

「坐吧。」

黄文丞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有一种绷紧了的平静,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我坐下来。

林芊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慢慢打开,从里面抽出几页纸。

「沈青,对吧,想不到这些年你变化这么大,我之前都没认出你。」她的语气甜腻。

她把纸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调查报告,上面有我的名字、我的教育经历、我和沈夏的关系、我父母的死亡记录、我开店的资金来源,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我找人查了你。」

林芊芊笑着说,「我就说那天觉得你面熟,后来想起来了,我们是同学,你是沈夏的姐姐。」

她故意把「沈夏」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我又查了一下你和我未婚夫最近的互动。」

她把第二份纸推过来,「试驾路线是你设计的,吃饭的馆子是你推荐的,每次聊天的方向都是你在引,你在套他的话,对不对?」

她一份一份地把纸摆在桌上,像在展示战利品。

「你研究了他的社交账号,知道他喜欢找**小馆,所以提前整理了一批店,每次看完车就带他去,你设计了一个完美的自然接近,让他觉得你们是因为美食和车自然熟悉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你每次问他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婚期定了吗,你在套情报,你把他当工具,你是想以此判断我们的关系如何,然后好下手报复我。」

她说完,往后一靠,转头看黄文丞,「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黄文丞没有看她,他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我心里很难受。

「沈青。」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正常,「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