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硬。”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戳了戳他的腹肌，语气满是好奇。
傅斯珩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将那只作乱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睡觉。”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稚羽乖巧地“哦”了一声，不再乱动，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贴在他胸口。
“晚安，傅斯珩。”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很快就带上了睡意。
傅斯珩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思绪翻涌。
他想，他应该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他们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
告诉她，他们之间只是形式上的夫妻，等她恢复记忆以后，也许就不会再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他了。
他怕她日后想起来，会厌恶此刻的自己。
“温稚羽。”他轻声开口。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我们之间，是联姻。”
怀里的人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懵懵懂懂地问：“联姻是什么意思？”
傅斯珩喉结微微滚动，他在心里组织了无数种解释，只是形式结婚，感情没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没有感情。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也渐渐松开，睡着的模样毫无防备。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她躺在他身边，在他怀里入睡，呼吸相闻，体温相融。
如今真的实现了，却是在她失去所有记忆之后。
傅斯珩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
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
因为温稚羽离不开人，傅斯珩把大部分工作都转移到别墅的书房。
傅斯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上正进行着一场冗长的视频会议。
赵崇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汇报着下一季度的项目进度。傅斯珩偶尔点头，偶尔开口问几个关键数据，语气是一贯的冷淡利落。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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