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应诺,剑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十几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雁回城的街道很窄,巷子很深,可那些黑衣人像是熟悉每一条路、每一个拐角,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整座城淹没。
姜皎玉跑进了一条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
是死路。
她猛地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像着了火。
青禾撞在她背上,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姑娘……”青禾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的手还紧紧握着姜皎玉的手,“姑娘你先跑,我帮你拖住他们!”
“听我的,别再说这种傻话。”姜皎玉她的目光扫过高墙,扫过两侧紧闭的院门,扫过地上散落的杂物,有几只破陶罐,一堆烂木头,还有一架靠在墙上的旧木梯。
她冲向那架木梯。
“青禾,上!”
青禾二话没说,踩着梯子往上爬,裙摆被木刺勾住了,她一把扯开,露出一截小腿,蹭破了皮也没吭声。
两个人翻过墙头,落进了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草有半人高,正好可以藏身。
姜皎玉拉着青禾蹲在草丛里,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从墙外的巷子里经过,由远及近。
一下,两下,三下
……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跳得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姜皎玉蹲在废弃院落的草丛里,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从巷头响到巷尾,又从巷尾折返回来,他们不停的在这座小城里来回逡巡。
马蹄声、刀鞘碰撞声、还有那些黑衣人压低声音的交谈,此起彼伏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搜!每一间屋子都不许放过。”
……
姜皎玉和青禾在草丛里不知道待了多久,腿麻了,手凉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天色倒是彻底暗下来了,似乎,脚步声远了。
姜皎玉拉着青禾从草丛里爬出来,两个人的裙子上沾满了草籽和泥土,头发里缠着枯叶,狼狈得像两个逃荒的人。
她们翻过院墙,落进另一条巷子里。
可那些杀手比她们想象的要快。
他们每间屋子都在搜,甚至还传出几人尖叫的声音,他们在杀人!
青禾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指尖也在抖,可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