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什么年代,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
赵安静脑子里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成形,但她不急。
赚钱之前,得先把家里的耗子清出去。
老太太能来抢鸡,下次就能来抢钱抢粮。
赵天明的抚恤金估计不久就会下来,那可是一笔大钱,她不信那一家子闻不到腥味。
既然老太太说“指望不上”,那就把这话坐实了。
“清延,”赵安静放下碗,眼神平静地看着大儿子,“妈去一趟大伯家。”
赵清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紧张:“妈,是去……要鸡吗?”
“是。”赵安静点头,语气却很淡,“但也不全是。”
她没多解释,只是把龙凤胎交给清延看管,叮嘱他们锁好门,自己则换了身干净些的衣服,径直朝着村东头的赵家大房走去。
赵天亮家是村里少有的青砖大瓦房,院墙都比别人家高一截。
赵安静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赵天亮婆娘王春芳的大嗓门。
“哎哟我的宝,慢点吃,锅里还有呢!老母鸡有营养你可得多吃点,给爸妈争光!”
赵安静的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脚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凄惶无助的表情。
“大伯哥!嫂子!”
赵安静一脚踏进院门,声音不大,却带着哭腔,瞬间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王春芳正拿着个鸡腿往自己儿子碗里夹,闻声一愣。
看到是赵安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挺直了腰板,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弟妹啊,不在家守着你那几个拖油瓶,跑我们家来做什么?怎么,闻着味儿了?”
赵安静没理她,径直走到堂屋门口,看着正在饭桌上大快朵颐的大伯哥赵天亮,眼泪说掉就掉,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大伯哥……我们家……我们家实在揭不开锅了……”她哽咽着,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天明他刚走,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三个孩子饿得直哭。我知道妈把鸡拿到您这儿来了,我不是来要回去的,就是……就是想跟您和嫂子商量商量,能不能……能不能把鸡汤给我舀一碗回去,给孩子们尝个味儿,也算……也算没白叫一大伯……”
她话说得卑微又可怜,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已经围了过来,对着赵天亮家指指点点。
“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弟弟刚没,弟媳妇还病着,就把人家下蛋的鸡给端了?”
“听听,就想要碗汤给孩子尝尝味儿,多可怜啊。”
赵天亮最是好面子,被众人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胡闹!”他瞪着赵安静,一副长兄如父的威严派头,“妈拿鸡过来给孙子补身体,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天明是英雄,你是英雄的家属,得拿出点样子来,不能让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