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离开张家后,我没有去找我爸。
三年前他哭着劝我别跟我妈走时,我,但踏实。
不再需要写那些可笑的钉钉申请,不再需要解释为什么要买一本教材、为什么要交班费、为什么要参加一场讲座。
一个月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阳阳,我是妈妈。你林叔说你把他拉黑了?别闹脾气了,回家吧,你浩浩弟弟还挺想你的。”
我直接删除了短信。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是我妈。
我接起来,她说:“张阳,你差不多得了。我让林叔给你卡里打了两千,够你花一阵子了。周末回家吃个饭,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写完的代码。
———这是我接的第一个外包项目,报酬三千块。
“不用了,钱你自己留着吧。”我说,“我不会回去了。”
“你!”她压着火气,“你现在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在我该在的地方。”我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张浩发来一条微信:
“哥,你别生妈妈气了,她其实很关心你的。林叔也是为你好。永远是这样。
我累了。
“算了。”我说,“你永远觉得你们是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像是软了语气:
“阳阳,妈妈也是为你好。这样,以后你的生活费我让财务每月直接打给你,不走钉钉了,行吗?”
“还有,你不是保送了吗?想要什么奖励?手机?电脑?妈妈给你买。”
“浩浩下个月生日宴,你也回来吧,都是一家人……”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