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签好字、按了手印的和离书被他死死攥在怀里，纸页已经皱成一团。
首辅府的下人们跪了一地，没人敢上前搀扶。
宋娇娇捂着脸从府门里走出来，走到萧无妄身边。
“萧无妄，她不要你了。你现在只有我了。”
宋娇娇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胳膊。
萧无妄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彻骨的森寒与厌恶。
他反手一记耳光，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将宋娇娇扇倒在雪地里。
“滚。”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宋娇娇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尖叫起来。
“你打我。为了那个不要你的老女人你打我。萧无妄，你别忘了，是我陪你……”
“来人！”萧无妄厉声打断她。
几个护卫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萧无妄指着地上的宋娇娇，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拔了她的舌头，挑断手脚筋，扔进城外的乱葬岗。”
宋娇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双眼暴突。
“萧无妄。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亲过我的。你收了我的。”
护卫上前堵住她的嘴，将她往外拖。
萧无妄没有看她一眼。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隐秘的悸动和自以为是的掌控，在真正的决绝面前一文不值。
他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两个女人。
他以为夫人永远会大度地包容他的逢场作戏。
直到那根白蜡木齐眉棍砸下来，直到那句“容不得沙子”落下。
他才惊觉，自己亲手敲碎了这世上唯一属于他的家。
萧无妄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回主院。
暖阁里一片狼藉，碎瓷片、断裂的木棍、染血的地毯。
多宝阁上空空荡荡，衣柜里属于她的衣物不留一件。
连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沉香气息，都在被冷风一点点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