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些人的眼里,穷人的命从来就不是命。
“我交。”
他声音干涩,“配方我给你。救活我奶奶,让她平安无事。我什么都给你。”
顾言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窝进沈妤宁怀里,仰头撒娇:“还是你聪明,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软肋。”
沈妤宁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唇角微扬。
钟斯年脑中轰的一声。
是她。
是她告诉顾言桥的。
是她说,奶奶是他的软肋。
是他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亲手把刀子递到了另一个男人手里,捅进了他最要命的地方。
他又哭又笑,眼泪混着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钟斯年抬起头,隔着模糊的泪光死死地盯着沈妤宁。
恨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
沈妤宁对上他的目光,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一瞬间,她心脏像被人用钝刀缓缓割开,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带到一间实验室。
钟斯年麻木地拿起量杯和滴管,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
他调过无数次这支香氛,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心情。
期待、思念、小心翼翼的爱意。
唯独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他把成品装进瓶中,双手捧着递到顾言桥面前。
顾言桥接过去,看了一眼,扬手砸在他脚边。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香氛溅了一地。
沈妤宁下意识就要冲上前,目光落在他脸上,心头掠过一丝担忧。
“你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顾言桥拧眉,语气陡然转冷。
沈妤宁也冷了脸:“钟斯年,你敢欺骗言桥?”
钟斯年茫然地看着地上那摊碎裂的玻璃和四溅的香氛,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