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耳朵竖着。
堂屋里传来的女声清脆利落,没有半点往日的粗鄙。
天地人。
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战停下动作,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目光深沉。
一个在村里土生土长、连扫盲班都逃课的村妇,能写出一手好字?
太阳落山。
姜苗苗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系统刚减掉两斤肉,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行了,今天就到这。”她把字典一合,“做饭。”
陆家旺立刻跳起来,咽着口水:“后妈,吃肉不?”
“吃。红烧肉。”
姜苗苗走到灶间,掀开橱柜。
陆战早上买的一条五花肉还挂在里头。
肥瘦相间,上好的五花。
起锅,烧油。
姜苗苗切肉的动作利索。大块五花肉下锅煸炒,滋滋冒油。
放糖上色,倒酱油,加八角桂皮,最后添水慢炖。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了出去,霸道地钻进左邻右舍的院子。
隔壁院子。赵大壮正啃着干硬的窝窝头,闻到这味儿,哈喇子流了一地。
他手里的窝头瞬间不香了。
“这战子家天天吃龙肉呢?姜玉芬那肥婆啥时候有这手艺了!”
知青点。
林书雅正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面条。
闻到风里飘来的红烧肉味,她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那原本该是她过上的日子。
陆战有钱有票,凭什么便宜那个又蠢又胖的泼妇。
陆家堂屋。
油灯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