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走向那滩血迹的勇气都没有。
双膝一软,她跪倒在地面:
“小言!!”
她抬起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大股大股的眼泪。
我坐在书桌前,又喝了一口水。
现在哭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地狱,你们慢慢熬吧。
警车停在医院大楼外。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心外科的主任办公室。
顾思晴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她的白大褂上沾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警察将透明的证物袋放在桌面上,袋子里装着白色的塑料药瓶。
那是之前顾思晴砸在我脸上的瓶子。
“顾医生,这是在死者病房里找到的物品,我们已经做过化验。”
警察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抽出化验单推到顾思晴面前。
“你之前报案说,死者试图用这个药瓶里的药物毒害顾星宇。”
“但化验结果显示这里面装的是极高纯度的硝酸甘油,没有任何毒性成分。
“死者生前患有严重的心力衰竭,这是他用来保命的药。”
顾思晴的视线落在化验单上,白纸黑字印着化验中心的公章。
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她伸出手想要去拿纸,指尖碰触到纸张边缘又猛地缩了回去。
警察继续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另外,我们在死者租用的医院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份公证过的人体器官定向捐献协议书,签署日期是一年前。”
警察将协议书平摊在办公桌上,上面有我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
“协议上写明,死者顾言自愿在身故后将自己完好的肝脏和肾脏定向捐献给顾思晴。”
“我们调查过医疗记录,你两年前出过车祸,肝脏和肾脏受损一直需要保守治疗。”
警察合上文件夹看着顾思晴。
“顾医生,死者到死都在为你打算,而你不仅拿走了他的心脏救助设备还指控他投毒。”
“他跳楼的原因,警方会继续深入调查。”
警察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思晴死死盯着那份捐献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