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人回答她。
她咬牙下了地,拖着痛到麻木的左脚,小心地在房里摸索。
天似乎已经很晚了,房里没有亮灯,唯有东边窗户掬了一抹银白月光。
但这点光亮显然不能驱散周遭黑暗,随着宋枕玉走动,不时有碰撞声响起,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添几处青紫。
就在她要摸到门口时,两道交谈声旁若无人传来。
“小爷流了好些血,这人倒是能睡得住。”
“提她作甚,晦气!”
“我这不是好奇么,你说,等小爷醒过来,会怎么处置她。”
“魏管事还跪着呢,她?怕是得被剁碎了,拿去喂皇爷那头银狼。”
说话的两人渐行渐远,似乎只是从这里经过,但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叫门后的人瞬间僵住。
眼前不可避免闪过和她一道滚下台阶的身影,她伸向房门的指尖如何也不得寸进半许。
过了好一会儿,她指尖哆嗦着抓向手腕间的小石头。
她在紧张不安的时候,总喜欢握住这颗小石头,好像好像就能安心似的。
然而这一次却扑了个空,系在手腕的红绳不知何时掉了。
东西呢?
她的石头呢?
得知自己要被剁碎的恐慌都没有这一刻来得强烈。
她焦急地在身上摸寻,又趴在地上循着刚才走过的地方摸索,然而依旧一无所踪。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宋枕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身子一软,顺着床沿坐到地上。
她不想哭,她很早就知道,哭这种情绪,同样非常消耗精力,对于经常饿肚子的人来说,是一种不必要的情绪。
但太多的事压在心口。
她突然就忍不住了。
不过也只哭了一会儿,她便拿手背抹掉眼泪,冷静思索她的东西可能掉到了哪里,一圈回忆下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她滚下去的台阶。
她抬起脑袋,左右看了看,略过紧闭的房门,落到东边半开的窗户。
一道人影爬上窗户,脑袋刚探到外面,左脚不小心勾到窗扇,窗台上的身影踉跄一下,随后就看到她径直朝下扑去。
“砰——”
“啊!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二层阁楼下方,炸开一声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