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其他的孩子本该是藕节般圆润的年纪,可他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的棱角,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蜿蜒,像干涸床最后的支流。锁骨凹出能放下一枚硬币,肋骨根根分明的排列着......
嘟嘟嘟一一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赵空城这才想起队长的话。
马上接听电话,抢先说:
“队长,你肯定不敢相信,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小孩,那个小孩非常惨,你回头让小南查一查他的信息,特别是他的父母。”
“怪不得你还没有回来,那小孩怎么样?”
“那小孩发烧了在医院,等他醒来我就回去。”
“那好,注意安全。”
次日,雨停了。
窗外的天空泛着淡淡的蓝,阳光透过薄纱窗户洒进来,在洁白的被单上铺开一片温柔的金色。
阳光像揉碎的金箔轻轻地落在少年的微卷发梢上,每一根柔软的发丝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光晕。
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高烧退去他的视线终于不再模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赵空城一一男人高大的身躯委屈的蜷在窄小的陪护椅上,眉头微蹙,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衣服皱巴巴的搭在肩头。
少年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赵空城立刻进行惊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见小孩醒了立马开口道:
“醒了?还难受吗?”
赵空城下意识伸手去探少年的额头。
少年扭头闪开。
“不要碰我!”
赵空城顿了顿,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没事,没事,不要怕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饿吗?”
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
“你为什么救我?”少年突然开口。
“想救便救了,哪有那么多理由。一定要说理由的话,我叫赵空城,以前是军人”赵空城缓缓开口道。
“军人?那你有孩子吗?”
“没有”
少年轻轻拽住招空乘的袖口,眼神发亮,
“我叫时渊,今年十岁了,养父养母对我很坏,我......想跟你回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