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沈莺稚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却渗出了血丝。
她将左轮手枪的枪口,缓缓下移,抵在了自己放在赌桌上的右手上。
贺霆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松开林朦往前走了一步:“沈莺稚!你干什么?!”
“贺霆之,你教过我,愿赌服输。”
沈莺稚看着他,“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贵宾厅。
“这一局,我输了。”
她站起身,鲜血顺着垂落的指尖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她将一枚沾着血的筹码扔在贺霆之脚下。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筹谋与豪赌,真是一场笑话。
泪水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她死死攥紧着手。
别墅内,她拿出封藏许久的文件,七年前,她和贺母签订了对赌协议。
只要她将贺霆之一步步捧上走到如今的赌王,那么贺母就会成全他们。
可是整整七年,她换来了什么?
她良久,给贺母发去了消息。
“对赌协议,我认输。”
“贺太太的位置,我也不要了。”
2
之后的日子,沈莺稚一次也没去过顶层套房。
她没去,却避不开关于他的消息。
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贺先生的伤没伤到要害,已经无碍了。”
沈莺稚坐在监控屏前,手里抛着一枚筹码,没有说话。
“还有......”手下顿了顿,冷汗直冒,“贺先生为了安抚受惊的林小姐,把城南那块原本留给您的地皮,改建成了游乐园。名字叫......清朦。”
清檬。
阮清的清,林朦的檬。
多么深情,多么讽刺。
沈莺稚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筹码重重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