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是那宋家妇人自己做的?”
老夫人瞧他一眼,知道这种事与他说不来,也不解释。
“原先还想与你多说到说到,没成想那孩子竟是先入了你这当朝太傅的眼,还真够不容易的。”
几十年老夫老妻,李老太傅哪听不出来这是在点他破先例让宋家那孩子入书院一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着,若为规矩错失一个好苗子,倒是不至于了。”
读书人重繁文缛节,尤其是文官府上最是礼教森严,一言一行皆有章法,半分错漏不得, 李老夫人原本也是欢脱的性子,进了李家几十年,硬是把脾气磨软了。
如今亲耳听到他说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话,还有些稀奇。
“看来那孩子是真有慧根,得了,总归是收下了,也算是顺水的情分。”
正说着话,门外一声通报。
“太傅,老夫人!四小姐来了!”
话音还未落,一道亮丽的身影就进了屋,步摇轻晃,裙摆翻飞。
“霜儿见过祖父,见过祖母!”
府上四小姐,李银霜。
刚及笄的小姑娘,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一双大眼睛带光,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很是讨喜。
李老夫人放下香皂,笑着拉过她的手,嘴上还不忘打趣。
“哟,这个时辰都要用晚膳了,往日都早早去饭厅候着,今日怎的想起特地来迎我与你祖父?”
“祖母~”
府中几位小姐多是文静的性子,唯有李银霜最活脱,不怕李老太傅的古板严苛,该撒娇时撒娇,该哭闹时哭闹。
要才艺会瞪眼,要知书达理会撸袖子干饭,不随李家人,但又最讨老夫人和老太傅的喜欢。
瞧那心急模样,都不用张嘴,李老太傅就知道她为什么来。
果然,就见李银霜咬了咬唇瓣,直奔主题。
“嗯,祖父今上午让人送了一盒糕点去凝霜院,我吃了一些,还留了一个,让下人拿着出府寻了一天都未寻到一样的。
祖父,您让人送去我那的,究竟是个什么糕点啊?”
“哟,你还知道留一个,让下人对着去找,不错。”
老太傅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眼底也染了几分笑意,故意道。
“那确是个新奇吃食,你祖母都没尝呢,我想着你丫头贪嘴,就让管家都送了你屋里。既留下了一个,正好,让你祖母也尝尝看。”
李银霜顿时卡壳了。
“呃,本来是剩了一个的,我想着下人拿来拿去许是脏了,就做主,扔了。不如,祖父告诉一声那糕点从哪买的,霜儿买了回来再孝敬祖母?”
“扔了?我看,是做了你口舌的主,扔你肚子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