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四名士兵端着装有刺刀的三八大盖,皮靴踩在碎瓦砾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他们是第6师团的精锐,每个人手上都沾着不下十条人命,对于夜战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但今晚,直觉失灵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笼罩着小野,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兽盯住了一样。
“停。”
小野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
他眯起眼睛,试图穿透前方的黑暗。
那里是一片坍塌的民房,只有几根焦黑的房梁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什么都没有。
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难道听错了?”小野刚想下令继续搜索。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撕裂布帛的声响在夜空中稍纵即逝。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西瓜碎裂声。
小野感觉脸上被溅了一滩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下意识地回头。
站在他左后方的一等兵田中,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半个天灵盖直接掀飞了出去。
脑浆夹着污血喷洒在身后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田中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敌袭!!!”
小野凄厉地嘶吼,身体本能地扑向路边的弹坑。
砰!砰!砰!
剩下的三名日军反应极快,几乎在田中倒地的瞬间就拉动枪栓,对着前方黑暗处胡乱开火。
枪口焰在黑夜中闪烁,如同唯一的灯塔。
但在左欢眼里,这简直就是找死。
“蠢货。”
左欢趴在两百米外的二楼断层上,枪托死死抵着肩窝。
QBZ-191的后坐力在经过枪口补偿器和消音器的双重抑制后,柔顺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猫。
热成像视野里,那三个暴露枪口火焰的鬼子,像是黑夜里点着火把跳舞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