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总是在害怕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
你每次跟你家里人打电话,都会特意跑到没人的地方去。
有一次我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一句,你在说……‘清华’?”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她知道了。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惨白。
我所有的慌张和恐惧,在那一刻,都暴露无遗。
我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以为,她会用一种鄙夷或者同情的眼神看我。
但没有。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但我猜,那一定很辛苦。”
她没有追问,没有戳穿。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我那只,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握得死紧的拳头上。
“李文亮,”她说,“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找个人说说话了,可以来找我。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一刻,我紧绷了近两年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我忽然觉得,或许,我不用再一个人,背负这个沉重的秘密,走下去了。
第八章:“儿子,带我们去你学校门口拍张照吧”和肖然的关系,在那天晚上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成了朋友,一种心照不D宣的、特殊的的朋友。
她依然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而我,也默许了这束光,照进我阴暗的世界。
我们开始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
她会拉着我去听一些我从不感兴趣的讲座,我也会在她熬夜做PPT的时候,默默地给她买好夜宵。
我没有告诉她全部的真相,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地躲避她。
在她面前,我可以卸下一点点防备,做片刻的、真实的自己。
然而,谎言的阴影,从未远离。
大三的暑假,父亲在电话里,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我瞬间如坠冰窖的要求。
“亮亮啊,我跟**(继母)商量好了。
今年暑假,我们去北京看看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爸,北京没什么好玩的,你们来回折腾,又花钱……”我试图找借口推辞。
“花什么钱!
你都上大学三年了,我们还没去过你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