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借作业!”
黎芙芙抢先开口,手指却紧张地绞着睡裙下摆,“昨晚忘在四哥房间了,怕上学迟到……”
裴炫燃立刻接话:“对!她昨天帮我补课到半夜,肯定是太累了在沙发上睡着的,我怕她着凉才抱到床上的!”
他越说底气越足,甚至叉着腰瞪向张妈,“看什么看?还不去准备早餐!”
张妈“哦”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慢吞吞地退下了。
黎芙芙这才发现自己的兔子睡衣上还沾着裴炫燃的头发,连忙手忙脚乱地拍掉。
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咳嗽声。
她僵硬地转过身。
看见裴霄承站在走廊尽头,月白刺绣睡衣外披着件墨色外套,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水。
清晨的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袖口露出的绷带边缘渗着极淡的红——
那是西城废厂留下的伤口。
“二哥早。”
黎芙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莓项链。
裴霄承没说话,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垂移到裴炫燃散乱的床铺上。
最后落在窗台上那道模糊的脚印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水杯递给黎芙芙:“手这么凉,张妈煮了姜茶。”
温热的玻璃杯熨贴着掌心。
黎芙芙愣愣地接过,看着裴霄承转身离开的背影。
少年走路时微微侧着左腰,是那天刀疤脸刺中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痛哼。
还有药膏特有的艾草味飘进鼻腔。
“看什么呢?”
裴炫燃猛地拽住她手腕,“快去换衣服,迟到了又要被念叨!”
……
早餐桌上的气氛像块冻硬的猪油。
裴奶奶吃了两口糕点就说头晕,由姚棠扶着上楼了。
裴振国果然又在局里熬了通宵,空着的主位旁只摆着一副碗筷。
长条形的餐桌上,只剩下黎芙芙、裴霄承和哈欠连天的裴炫燃。
“小矮子,帮我把煎蛋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