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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凝在石榴树叶上,将窗玻璃洇出蒙雾。
黎芙芙在药味与艾草香中醒来时,床头台灯正亮着暖黄的光,把裴炫燃趴在床边的影子拉得老长。
少年攥着她的手,指腹磨着她腕间红绳,嘴里还含糊着梦呓:
“小矮子……别抢我的冰棍……”
“四哥。”
她动了动手指,却惊醒了守在床尾的裴奶奶。
老**立刻拄着拐杖凑过来,银簪子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
“芙芙醒了?快,让奶奶看看烧退了没。”
布满皱纹的手贴上她额头时。
黎芙芙看见裴霄承站在落地窗前,月白刺绣睡衣外披着墨色外套。
手里攥着个青瓷药瓶,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奶奶,我没事了。”
黎芙芙想坐起,却被姚棠按住。
母亲的指尖带着井水的凉意,正用帕子擦拭她额角的汗:
“出了不少汗,烧该退了。”
姚棠的鬓角沾着药渣,蓝布围裙上还留着熬药时溅上的痕迹——
从她发烧起,母亲就没合过眼。
“我自己来吧,妈。”
黎芙芙推开帕子,瞥见裴霄承袖口渗出的血渍。
那道刀伤又裂开了。
深褐色的药汁混着血丝,在月白色布料上洇出狰狞的花。
少年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侧身挡住,指节在药瓶上敲出细碎的响。
“都去歇着吧,我守着芙芙。”
裴炫燃突然惊醒,**眼睛拽住姚棠的衣角。
黎芙芙看着母亲疲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又看了看裴霄承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起上辈子在渔巷,生病时只有冷硬的木板床和漏雨的屋顶。
“二哥也去睡吧。”她轻声说,看见裴霄承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