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赤潋五指收拢,将那发带攥得变形,微垂的眼帘遮住满心失落。
捕捉到少年眼中的哀伤,裴音竟有种想要去安抚他的冲动。
这简直荒唐!
裴音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喘着粗气从地上艰难爬起,小腹那股燥热感越来越强烈,明明寒风凛冽,冰冷刺骨,她却如置六月的火炉一般燥热难耐。
她竭力克制着那股妄念,依旧用发簪对准他,边朝着门口方向挪动脚步,边喝问:
“是不是叶蕴派你来的。”
“你是叶蕴的人,对不对。”
“还有小白,小白是不是你杀的。”
“说话!”
裴音想要用愤怒来压住邪念,怎奈双腿不争气地发抖发软,她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赤潋上前揽住裴音的腰,将人抱在怀中。
她浑身炽热,气息滚烫,眼神迷离,明明厌恶极了他,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放开我!”
赤潋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这种药很烈,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裴音抬手抗拒他的触碰,同时将发簪抵在自己的咽喉,“我宁可死,也不愿被你这种人玷污!”
她水洗的明眸看向他满是憎恶,赤潋面巾下的唇牵起苦涩的笑。
“看来公主不仅忘记了我是谁,还恨透了我。”
裴音的眼皮一张一合,意识越来越模糊,哪里还听得进他说了些什么,只不断地呢喃重复:“放开我,放手......”
赤潋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她的脸上。
他的嗓音沙哑到几不可闻,“原谅赤潋这一次不能听公主的。”
再次醒来,裴音惊觉自己躺在榻上,而那个挟持她的银发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难道自己被他......裴音心中一紧,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
衣裳尚算整齐,只是那股莫名的燥热感,却又再度袭来。
没有......她中的药还没有解。
裴音来不及多想,开门就想出去。
岂料房门刚开,便望见了站在门口的萧羡。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年双眼微垂,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平素苍白的面庞泛着微醺的红晕。
他抬眼望过来时,琥珀色瞳孔中**无尽深情,浓稠得化不开。
视线缓缓下移,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时,又变得有些迷离。
“不是你遣人来寻我,说有事要与我商议。”
青年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比平日听着更加动人心扉。
四目相对,暧昧的氛围开始蔓延,不可言说的情感悄然滋生。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裴音艰涩地开口。
不知怎的,自萧羡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像是被人操控,总是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的唇。
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燥热,此刻犹如小火苗被烈酒浇灌,肆意蔓延,难以遏制。
她迫切地想要吻上去。
萧羡捕捉到她的每一个细微地动作和表情,潜藏在心底的那丝癫狂,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腰肢骤然一紧,裴音的视线尚未从他的唇上移开,这**便已贴了过来。
“唔!”裴音瞠目。
他是疯了吗!
这里可是后宫,今夜赴宴的人不知有多少,但凡有人路过撞见,他们必死无疑。
裴音想要推开他,手掌触及他肩膀的瞬间,却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渴望向他索取更多。
那颗深埋在心底的邪恶种子,在这一刻破土而出,萌芽生长。
青年拥吻着她,将人轻轻推倒在圆桌上,并用脚跟将房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