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周暮峥攥着她颤抖的手,红着眼眶道。
“我只想你快乐,比起拼命得到成就,我更想你体验享受每一刻。”
“你随时可以停下来,想解约就解约,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他知道沈衿喜欢蝴蝶,就花重金定制了会动的蝴蝶钻戒向她求婚。
当他摘下蒙住她双眼的丝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只觉得所有奔波筹备都有了意义。
原来让沈衿落泪的不只有痛苦,还有幸福。
可沈衿对他的满腔炽热是何时被熄灭的?
他总以为她会永远站在原地,任由他一次次将误会和冷漠砸向她。
直到如今,他才惊觉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开。
周暮辞攥着婚戒的指尖泛白,他忽然想起她如死水般的双眸。
她说,从此与他不再相欠。
如果离开他后,她的抑郁症真的不再反复。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周暮峥把自己锁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心脏抽痛着仿佛要从胸腔撕裂。
他从小抗拒继承家业,一心想摆脱父亲的掌控。
大自己二十岁的哥哥意外离世后,周家不认养女余微,他只能将她留在身边照料。
余微只比他小了五岁,日夜相处中,她对他渐渐生出情愫,且愈发浓烈。
为了不辜负对哥哥的承诺,他强压下内心的悸动,不顾余微哭闹,将她送出国。
余微被送走三年后,他遇见一心赴死的沈衿。
为了帮她躲避追债者,他亲自为她做了整容手术。
却没想到术后那张神似余微的面容,反而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他心底眷恋的始终是沈衿这个人,无关任何人的影子。
此刻攥着离婚协议,周暮峥仍想不通。
那个依赖他到极致的沈衿,怎么能狠下心和他离婚?
周暮峥强撑着调出监控。
在看到沈衿几近毁容的脸后,整个人还是难以接受地僵在原地。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不过是让助理送去最新款珠宝,天真以为她还会像从前那样原谅自己。
明明目睹她满脸伤痕,却还自欺欺人安慰自己。
笃定自己可以治好她的脸,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保姆泣不成声:“夫人回来时满脸是血...... 我要给她包扎,她却发疯似的冲进书房......”周暮峥浑身发冷,再次想起经纪人的话时,他捂着钝痛的头惊觉。
他根本就没有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