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手,往辣锅里扔了串牛肉。
“周叙白呢?
又加班?”
她翻了个白眼,“上个月你发烧到39度,他居然说在陪客户打高尔夫——他客户是住在球场吗!”
陆川在桌下踢她,眼神示意我脸色不对。
“没事,”我捞起煮老的牛肉嚼得满嘴腥气,“他赚钱不容易。”
其实他上个月的银行流水我偷偷看过——单笔转账二十万,收款人叫“陈蕊”,头像是个穿吊带裙的年轻女孩。
我没哭没闹,甚至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等哪天我死了,他身边总得有人替他调蘸料。
饭吃到一半,周叙白突然来了电话。
“在哪儿?”
**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和林夏吃火锅。”
“地址发我,接你回家。”
“不用,我……” “快点。”
他挂断了,带着不容拒绝的焦躁。
二十分钟后,他的黑色路虎横在火锅店门口。
我钻进副驾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雪松调。
“礼物喜欢吗?”
他单手打方向盘,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表链。
去年我送他那块卡西欧早不见了。
“还没拆。”
我盯着车窗上自己的虚影。
“是条项链,”他突然伸手揉我头发,“你戴肯定好看。”
我下意识躲开。
他手指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
后视镜里,火锅店的暖光越来越远。
我想起医生说的“一年”,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
他指尖敲着方向盘。
“笑我们。”
我歪头看他紧绷的侧脸,“现在这样……真有意思。”
他没接话,猛踩油门闯了个红灯。
2凌晨三点,我被胃里翻涌的刺痛惊醒。
床头柜上摆着周叙白送的那条项链——铂金链子坠着颗碎钻,标签价抵得上我半年房租。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钻石上割出冷冰冰的光。
我蜷着身子摸进厨房找止痛药,却在垃圾桶里瞥见团揉皱的纸巾。
猩红的口红印晕染得像朵腐烂的花,甜腻的玫瑰香钻进鼻腔。
这味道太熟悉了,上周去周叙白公司送胃药,前台小姑娘涂的就是同款YSL小金条。
药瓶滚到洗碗池底下,我跪在地砖上伸手去够,膝盖硌到枚银质袖扣。
不是周叙白的,他所有衬衫都是我熨的,纽扣该是哑光黑曜石。
我突然想起上周三他说要通宵赶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