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时常指导我铲雪,问我冷不冷,冻不冻脚。
我早就冻脚了,走得快些还好,铲雪不大用脚,脚冻得冰凉,我不停地跺脚,几个脚趾肚在鞋里来回摩擦脚底。我看爸用脚尖也交替敲打路面取暖。就这样我一直铲到坡顶,我和爸合力把车推上去。
到下坡时,车向前倾,怕车失控,我又像刚才那样铲雪,我和爸向后用力拉车,就这样平稳地过了这个坡。由于铲雪我满身冒汗,反而一点儿也不冷。
等下了坡,走了一段平路,好走多了。
爬过这个坡,不知不觉,时间用了近二十分钟,但我和爸都很高兴,因为下一个坡没这个陡,应该好走一些。
这时前方过来一辆大货车,后面来了一辆马车,本不想三车交汇,还是没能躲过去。我和爸赶紧往边上躲,由于路窄,车子向右一歪,两个车轱辘缓缓地滑到了路边的沟里,一个深些,一个浅些。
待两辆车错过去,我和爸用力向外拽,车子出来一点儿又退回去,看来是窝在雪里了。爸快速地用锹挖雪。沟里积雪近一米深,除了新下的,旧有的,还有被风吹进去的。
爸简单地挖了挖雪,就下到沟里往外推,我在上面拉。爸前后腿弓着,一只鞋陷进了雪里,鞋子里肯定进了雪,我想象着雪在鞋里化成水,该多凉,一阵阵心疼。
这时从对面跑过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放下背包,二话不说,过来帮忙拉。我们仨合力把车子拉了上来。
“小伙子,谢谢你!”爸同那个人打招呼。
那人说;“没事儿,乡里乡亲的,这大冷天路滑,不好走。”
爸问;“这是去哪儿了?”
“去赵堡商店买点东西。”
爸又问:“你是哪个村子的?”
“三道的。”
“曹凤兰你认识不?”爸像是套近乎。
“认识,是我嫂子。”
“曹凤兰的哥哥是我二妹夫,咱们还是亲戚。”
“这么说来,我应该叫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