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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的Beta跑路了前文+后续

接发大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殿下,这个,也许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他尽量委婉地说明,“王妃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多补充蛋白质,各种维生素,还要加强锻炼……”西德尔皱眉,思考了片刻,浴袍已经从他身上掉到了地上,法兰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皇太子的身材自然很好……但同为Alpha他的资本也不差,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看没什么好震惊的,引起他注意的是皇太子肌理起伏流畅的后背上现在满是红痕,简直就像被猫抓了几百下。稍加思索以后,法兰再次默默别开脸不去看。好激烈的战况。倒是西德尔,似乎完全不在乎被法兰看见,捡起浴袍搭在身上,就往沙发上一坐,“我会多喂他吃点东西……不过,媚药必须给我弄来几盒,还有,有那种能吃了以后能模拟信息素的魔药没?”西德尔提要求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法兰...

主角:林夏西德尔   更新:2024-12-29 10: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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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夏西德尔的其他类型小说《皇太子的Beta跑路了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接发大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殿下,这个,也许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他尽量委婉地说明,“王妃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多补充蛋白质,各种维生素,还要加强锻炼……”西德尔皱眉,思考了片刻,浴袍已经从他身上掉到了地上,法兰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皇太子的身材自然很好……但同为Alpha他的资本也不差,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看没什么好震惊的,引起他注意的是皇太子肌理起伏流畅的后背上现在满是红痕,简直就像被猫抓了几百下。稍加思索以后,法兰再次默默别开脸不去看。好激烈的战况。倒是西德尔,似乎完全不在乎被法兰看见,捡起浴袍搭在身上,就往沙发上一坐,“我会多喂他吃点东西……不过,媚药必须给我弄来几盒,还有,有那种能吃了以后能模拟信息素的魔药没?”西德尔提要求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法兰...

《皇太子的Beta跑路了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殿下,这个,也许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他尽量委婉地说明,“王妃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多补充蛋白质,各种维生素,还要加强锻炼……”

西德尔皱眉,思考了片刻,浴袍已经从他身上掉到了地上,法兰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皇太子的身材自然很好……但同为Alpha他的资本也不差,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看没什么好震惊的,引起他注意的是皇太子肌理起伏流畅的后背上现在满是红痕,简直就像被猫抓了几百下。

稍加思索以后,法兰再次默默别开脸不去看。

好激烈的战况。

倒是西德尔,似乎完全不在乎被法兰看见,捡起浴袍搭在身上,就往沙发上一坐,“我会多喂他吃点东西……不过,媚药必须给我弄来几盒,还有,有那种能吃了以后能模拟信息素的魔药没?”

西德尔提要求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法兰很难招架得住。他捏着眉心,“……属下尽力而为吧,但您知道这要是让莱坎王陛下知道了我可就要被炒鱿鱼了。激发信息素的药倒是有,但是药您打算拿来做什么?太子妃他信息素紊乱吗?”

没想到西德尔很平静地开口:“他没有信息素。”

法兰吃惊:“什么?!”

西德尔无所谓地摆手,“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Beta。不然你进来这么久,有闻到过他信息素什么气味吗?”

法兰这下是真的震惊到无以复加。

莱坎王室可从来没有诞生过Beta王后!

何况Beta就算了,还是男性,这……恐怕于子嗣上有碍。

但心里再怎么震惊,他也只能快速回答西德尔的问题:“如果是这样,属下确实不知道怎么才能用药物为太子妃制造信息素……但您实在需要,可以试试信息素喷雾。那种东西比较安全。”

“这些事,你看着办。”

西德尔不耐烦地挑眉,“现在,你可以滚了。”

法兰沉默片刻,还是轻咳一声,“殿下,还是容我再为太子妃检查一下吧,毕竟人类的恢复能力较差,而您身为头狼下手可能没轻重,导致太子妃无法承受您的恩泽……”

西德尔看了一眼他,最终点头。

“那就看看吧。”

法兰心跳一下子加速,但最终还是秉持着医者的心态,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还是委婉地得出结论:“西德尔殿下,虽然没有很严重……但我想您还是需要循序渐进地对待太子妃。”

西德尔:“那要怎么办?”

法兰对上那双没有感情的紫色眼睛,心中一跳,“呃,可能得降低频率?”

……

林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

他摇晃着脑袋,努力回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光怪陆离的画面浮现,他瞬间脸色铁青。

该死的狗东西,他真想杀了他!

他试着爬起来,但身体却因为不适摇摇欲坠,好在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让他不至于失温。

“醒了?”

西德尔凉薄的声音忽然在他头顶传来。

林夏错愕地抬头,发现西德尔倚靠在浴室门口,此刻他带着一副风骚的金丝眼镜,身上换上了衬衣和西裤,打着一条青色领带,乍一看又是那副人模狗样的贵公子,完全看不出会是昨晚那个折磨他的变态。

“滚!”

林夏毫不犹豫地对着他开口怒骂。

西德尔勾了勾唇角,“真是不听话,不过教育你这件事,我已经打算一步一步来。”


杀伤力居然这么大吗?只是接触一下都……

林夏傻眼。

“相信王妃知道,狼人的自愈能力是很强的。”

安德烈说着,忽然直接伸出了长长的爪子。他用左手抓住了右臂,直接划伤了自己,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但不等林夏惊叫,那些血痕竟然就已经开始愈合,血珠甚至没来得及滚轮,伤口就已经结痂。

“但银器接触造成的伤害却很难恢复。”安德烈语气平和地总结。

林夏第一反应是惊喜。

我靠,居然这么简单?

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

既然狼人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弱点,那这意味着,人类根本无法接触到银矿。

“王妃,您现在知道了吗?”

安德烈幽幽开口。

林夏没有回答,而是不自觉去看滚落在地上的那枚戒指,手不自觉发颤。

好想抢过来……

但理智克制住了他。他还摸不清安德烈是什么路数,不能莽撞。

只是他没想到,安德烈却很自然地半蹲下,再次捡起了银戒指。

林夏心中卧槽不断。

狠人啊,就不能拿布包一下么?……

这么想着,却看见安德烈把戒指缓缓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伴随着他的吻,他的唇角也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渗出鲜血。

但安德烈毫不在乎,闭上眼,像虔诚的殉道者在朝拜神的信物。好几秒过去,他才睁开眼,

戒指在那双翡翠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格外明亮。

林夏感觉他的眼底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安德烈却很快又露出一贯无懈可击的笑。他把戒指托举着,摊开手,戒指呈现在了林夏面前。

“现在,它是你的,王妃。”安德烈淡淡道。

林夏瞬间懵了。

“什么?!”

他后退了半步,没去拿。

虽然本来很想要,可真的送上门来,他却本能地感觉有诈。

靠,这头狼到底想干什么?

但安德烈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么举着,黑色在他的手掌里蔓延着,他的血管都变得越来越黑,看上去无比瘆人。

“你不痛吗?为什么要这样?”林夏看着都难受,焦急起来。

“希望您能收下,这是我的诚意。”安德烈语气如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看着银戒指继续侵蚀着安德烈,林夏真怕他死在自己面前,咬紧牙关,深呼吸,还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银戒指。

戒指触手冰凉,他拿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等了几秒,手好好的,没有任何变化。

“感谢王妃。”安德烈笑了笑,“不早了,您快离开这里吧,王大概要传唤您了。”

林夏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安德烈忽然站得笔直,双眼失去聚焦,眼神变得涣散,接着瞳孔和眼白都像是被黑色的雾气笼罩。

这一变故让林夏更加震撼,望了一眼门口,没敢走。

到底怎么个事儿?安德利黑化了??

“是的,王妃在图书馆,太子殿下。”

安德烈却忽然开口,就像在和谁对话,“好的,殿下。”

安德烈接着一言不发,大概维持了这个状态几秒钟,眼神才渐渐变得清明,眼睛里的黑雾散去。

林夏都准备好转身逃走的时候,安德烈终于开口。

“别怕,王妃,刚刚西德尔殿下用‘心灵链接’呼唤了我。这是王室Alpha血脉特有的能力。”

林夏愣愣听着,有点难以置信。

还能这样?这能力也太变态了!

“我们被链接的人无法单方面拒绝。”安德烈继续补充。“西德尔殿下刚刚问我有没有看见您,我已经向他汇报了您的行踪,请您现在去见殿下吧。”


“从今天开始,我和各位就是兰尔纳公学的同学了。三日后,我会在学院举办成人礼,所有狼人学生和Omega都可以赴宴……不过看在月亮女神的份上,我也恩准人类学生参与。”

西德尔说完这话猛地扯下了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露出手臂上完整的纹身,低哑的嗓音传遍广场,“届时,我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王妃。”

全场再度爆发出欢呼和尖叫,当然大部分来自狼人,omega们也只是矜持地交头接耳。

林夏暗中揉了揉膝盖,心中冷笑,鬼才想去呢,有这功夫不如下令让他们起来!

就在他心中恶狠狠怒骂之际,远处的皇太子忽然回头。那双金色的瞳孔忽然和他对了个正着。

林夏一愣,心脏狂跳,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装作自己不在现场——草,皇太子应该不至于会读心术吧?

巧合,巧合而已。肯定不是在看他,肯定是他头顶那团空气比较清新。

站在他身旁的女生们已经激动得尖叫起来。

“天哪,皇太子是不是看了这边一眼?”

好在皇太子似乎只是无意中扫了一眼这边,没有进一步举动,在Alpha的簇拥下,继续往学院方向走,消失在了人类学生的视野中。

接下来的集会,就没人类什么事了。

跪了大半天,也终于可以起来了。

林夏心脏仍然止不住狂跳,又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颈环。

莱茵死了,那么他该怎么?

理论上,他是他的“财产”……

“学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别担心,其实不主动去触皇太子殿下的霉头,他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法蒂玛以为林夏还在为莱茵的死恐惧,温柔安抚。

“我……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办,因为莱茵算我的‘主人’……”林夏羞耻万分地吐出了他不愿意提起的那个词。

法蒂玛惊讶了一瞬,随即笑起来,“太好了,那你已经自由了,学弟。主人死了,按照狼人律法自动消除了所有权。”

林夏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不过也松了口气。这下总比被劳伦斯家族的人再度抓回去强……但他们刚死了一个大少爷,大概没工夫关注少爷的玩具吧?

“那我能直接退学吗?”

林夏傻傻地提问。

“恐怕不行,亲爱的。”法蒂玛用关怀弱智儿童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被兰尔纳公学抽选中的人类学生都不可以退学,因为我们还要在学院里承担‘玩物’的功能,如果随便退学被允许,那就乱套了。”

林夏干笑了一声。

好吧,他完全不意外。

但还有个问题,莱茵都挂了,他这项圈该怎么取下来?

“学弟,我们先去吃饭吧,都中午了。我感觉你对这里一无所知,这可不行,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在狼人学生们面前闯祸,Alpha是可以用鞭刑惩罚你的。”法蒂玛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林夏万万没想到这位热心的学姐愿意主动带自己,心中万分感激,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哭,竭力憋住了眼泪。

他已经意识到人类这里——狼人的世界可谓举步维艰。

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法蒂玛其实可以不帮他,她这么做,是出于纯粹的善意。

法蒂玛,是个天使。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在法蒂玛的带领下,林夏勉强熟悉了人类学生能够活动的范围,发现限制比想象中还多。这个寄宿制学校,专为狼人而设,人类学生则被迫蜷缩在角落里。宿舍楼被建在学校最偏僻的地方,仿佛是个被遗忘的角落,显得无比孤立和凄凉。林夏每次经过那栋阴暗的建筑,心里总是升起一阵寒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决定了在这个世界上所受的压迫与不公。


林夏没想到真的没有人,心里发怵,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怀疑西德尔已经知道他到这里来,特地清空了场地,要玩新的play。

靠,那种事情不要啊!

林夏疯狂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脑子,盯着那一排排书,深呼吸,手脚冰凉地往前走,视死如归。

来都来了。

只是他走到一楼的书架,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外文书名,顿时傻眼了。

他要从哪个类型开始找?历史吗?

林夏是理科生,上辈子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就很稀薄。

就在他犹豫不已的时刻,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你想找什么书?王妃?”

林夏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差点应激得原地起跳。

西德尔这个变态来真的?!

林夏僵硬地转过头。

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个银发碧眼的青年。

穿着天蓝色的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林夏只一眼就觉得此人很眼熟,却没能立刻想起来他到底是谁。

这些天他一直被西德尔翻来覆去地折磨,内存条快要被不可描述的画面占满了………

倒是狼人看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笑了笑。

“你好王妃殿下,我是Alpha安德烈,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

青年的声音很柔和。

林夏终于想起来了,是他!

那个曾在欢迎仪式时和莱茵搭过话的狼人!

“是你……”

林夏干巴巴地开口。

纵然认出了这个人,他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他自认为自己对狼人是天然敌视的,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人又和其他Alpha很不一样,他没能像面对西德尔那样气势汹汹。

不过安德烈似乎完全不在乎林夏的生硬反应,主动继续开口:“您是想看什么书么?我来帮您找吧。”

林夏后退了一步。

狼人是不可信的——他对自己说。

鬼知道这厮是不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转头去找西德尔告黑状?

“不用了。”

林夏语气很淡,“我想你最好也离我远一点,西德尔那个疯子要是杀了你,我可不负责。”

但安德烈一点也没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按着胸口,躬身行礼。

“像王妃这样美丽的存在,让人心生向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我怎么敢觊觎王的伴侣?身为王的伽马,我只对您心存敬重。”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林夏是一愣一愣的。

呃,虽然不知道伽马是什么东西,总之就是他对他没意思呗。但他也没觉得自己一个啥也不是的人类雄性魅力大到露脸就能秒杀少男心啊?

“我怎么想不重要,西德尔要发癫我可拦不住,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林夏转身走向最近的书架。

午休时间很短,他得抓紧了,也没工夫和这头狼废话。

“王妃,可以告诉我,您到底想找什么书么?”

没想到他都这么说了,安德烈还是锲而不舍地继续搭话。

不过他并没有靠近,林夏回头,发现他和自己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

看来他对自家皇太子的秉性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对上安德烈的目光,林夏心中仍带着些许疑虑,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想看看……狼人社会的历史。”

然后找到狼人的弱点。他在心里补充。

安德烈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径直走向书架,从中挑出一本厚重的书籍。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排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很快抽出一本封面写着《狼人通史》的书,递给林夏。


他看着自己被烙铁烫伤的皮肤,他感到身体仿佛被彻底摧毁。

但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还以为你,你,能做什么呢?”林夏颤抖着声音,恶狠狠凝视着吉恩,“……以为暴力就能让我屈服吗?就算你杀了我……也不可能,让我低头……”

林夏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但要他向这群野兽低头?

想都不要想!

吉恩看着林夏,笑得更加猖狂,“哈哈!低头?我才不稀罕,你都被我踩在脚下了,你能做什么?废物,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敢对我放狠话?你们这些人类,注定只能成为我们的奴隶,终生为我们效劳!”

林夏还想说什么,忽然被泪眼朦胧的法蒂玛抱住。

“够了,林夏,别说了。”

法蒂玛含泪冲他摇头。

然后她转头,跪着向吉恩鞠躬:“Alpha吉恩大人,按照律法,您已经实施了惩罚,可以放了1103吗?一天只能行使一次处罚权利,我想您也是记得的吧?”

吉恩脸色难看,但看了法蒂玛几秒,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把铁钳扔回了炉子里。

“算你走运,1103!”

吉恩转身,扫视了周围所有人类学生一圈,低沉的声音传遍所有人耳朵,“所有人,立刻继续回去工作!半小时内,务必干完!”

说完,他还回头盯着林夏,冷冷一笑,“至于你,工作量翻倍!”

说完,吉恩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离开。

林夏瘫倒在地上,人类学生们看着他,却没有人敢上来搀扶,小声议论着,最终都各自散去。倒是有几个清洁工默默上来收拾地上的的煤灰。

“林夏,你真傻,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法蒂玛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臂,眼眶通红,“学校的医务室只会为人类提供最基本的消炎药,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林夏听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吉恩信誓旦旦地认为,他能够杀死他……的确,就算不能直接杀了他,让他慢性死亡何尝不是一种更痛苦的折磨?

“我不会死的。”

林夏沙哑着开口。

他不想死了。

他一定要活着。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如此毫无作为地死去……

整个下午,林夏的手臂持续地作痛,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那些伤口,让他忍不住颤抖。要不是法蒂玛一直帮他,他根本无法完成今天的清扫任务。即便如此,他的速度还是比其他人慢得多。每次他停下喘气时,能感受到身旁同学们投来的目光,有的带着怜悯,有的则是冷漠。

“真是个疯子,居然敢跟Alpha叫板。”

“是啊,活得不耐烦了。”

“我倒觉得他挺勇的……头一次有人敢骂Alpha。”

这样的低语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但林夏早已无暇理会。他不仅感到疼痛,更是又累又饿。自从早饭后,他就没再吃上一口食物,饥肠辘辘的感觉如同野兽般在腹中咆哮,但没有力气再去管它。

就这样,他一直工作到了晚上,才终于得空去了趟校医室——总的来说,和法蒂玛说的差不多,校医室虽然没有拒绝收治他,但也只给了他可怜的几瓶消炎药,然后简单用碘伏冲洗了伤口,就开始替他包扎。

整个过程,他待在狭小的房间内,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简单的医疗设备摆在一旁,看着狼人女校医面无表情地为他的胳膊缠绕纱布,动作冷漠而机械,气氛显得格外冰冷。

他只能咬着牙,忍住手臂上不断加剧的刺痛,默默接受这些粗糙的处理。


“当然不一样。命定伴侣是不能更换的,而且皇太子必须得到命定伴侣的接纳,才能在交配过程中诞生下一代血脉。”法蒂玛是接受过狼人教化的典型,在说起狼人的事迹时,口吻带着敬畏,也不会避讳某些字眼。

林夏恍然大悟。

虽然听上去还是很惨,不能离婚的包办婚姻,但起码命是保住了的样子……

“这么说……如果哪个Omega能成为皇太子命定伴侣,可胜过当宠儿千百倍。”

“是的,对Omega来说,皇太子陛下是他们梦中的玫瑰、鲜花,还有雨露。”法蒂玛语气里多了点怅然,“所以小的时候,人人都想分化成Omega。可惜,Omega是非常稀少的……我的母亲为了让我分化成Omega,听信了偏方,让我吃了很多苦头。”

“抱歉……”林夏闻言心中震惊万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道歉。

“没什么,都过去了。”法蒂玛笑笑。

还有这种事……但林夏一想狼人这个畸形的社会,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对生存都如此艰难的人类而言,依附狼人,成为宠儿,又算什么“苦难”呢?也只有他这样从正常人类社会来的人,会觉得屈辱。

林夏苦笑,看着那些Omega走到了广场最中间的位置,聚集在一起,而alpha狼,显然为了避开信息素干扰出乱子,全都站在了广场最左侧。

很显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打响。

这些Omega虽然都是人类,但背后代表着培养他们的各大狼人家族。

如果他们之中产生了一位皇后……

林夏摇头。

反正,这些跟他没关系。

就是不知道这位皇太子,西德尔·晨星,到底是什么人?

事实上,他听过很多皇室的传闻。毕竟任何一个国家王室的花边新闻都值得津津乐道。

传闻中说皇太子风流倜傥,是个万里挑一的alpha——但他从未公开露面过。

大家都知道他母亲是Omega,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皇太子至今都没有一张正面照都没让报社给流出来过。但小道消息称,所有见过皇太子的人,都被他迷倒了……

就在林夏思绪纷乱之际,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只见一辆低调的银灰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野里。

轿车停在了红毯前面,有气宇轩昂的黑衣保镖大步上前,把手搭在了后座的车门上。

林夏也勉强打起精神,打算凑热闹看一眼。

鬼影都还没见着,全场的声浪已经开始一浪高过一浪。热情就像是火一样被引燃,烈焰不断蔓延,到了不可抵挡的地步。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再帅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林夏怀着恨意等待传说中的皇太子露面,做好了要给他挑刺的准备——

下一秒,车门的确是敞开了,但却是以一种离奇的方式——车门和保镖一起倒飞出去,车门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嵌入大理石铺陈的地面,而保镖,直接摔进花坛,不省人事。

全场在巨响爆发后瞬间安静。

“吵死了。”

阴恻恻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因为车门已经被卸下,车内的光景一览无余。

赤裸上身,披着一件西装外套的金发青年正展开双臂靠在后座。

只一眼,林夏就能感觉到,他很强。


法兰深呼吸,推门进入卧室。

“请皇太子殿下安。”法兰恭恭敬敬地先行礼,大致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看到西德尔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抽烟,身上只穿着一件松散的浴袍。

法兰暗暗嗅闻了一番空气,发现没有闻到血腥味,略微松了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床上。

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瓷娃娃一样双目紧闭的少年。

他被被子覆盖着,清瘦的身躯深陷在大床上,凌乱的黑发像是用夜空当作原材料绘制而成,白皙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很美,完全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类。

在看清少年形容的那瞬间,法兰差点忘记了呼吸,因为遭受冲击而双膝发软跪在这位睡美人面前。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让他动心的人了。

他身为Alpha,却厌恶被本能掌控……

但下一秒,理智像火辣辣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是皇子妃,是未来的王后。是西德尔的男人。

“我的王妃好像发烧了。”

西德尔走到他身旁,把烟夹在指尖,语气分辨不出喜怒。

法兰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心中莫名一紧。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心虚,有种被西德尔看穿自己对王妃有非分之想的错觉,只能慌忙低头,避开视线,装模作样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药。

“先吃一片退烧药,要是半小时还没有退烧的迹象,就直接打针。”法兰摸出了随身携带的一版药片,环顾四周,寻找水杯,琢磨着如何给太子妃喂水。

“给我。”

西德尔直接向他伸出手。

法兰一愣,不明白西德尔想干什么,但也只能遵从命令,把药给了西德尔。

西德尔接过以后,直截了当地扣出一颗药丸,叼到了嘴里。

“殿下?”

法兰有点傻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爱能止痛?

但西德尔没有理会他,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忽然俯身凑到了太子妃面前,脸贴着脸,然后抓着他的领口,强行提起了还尚在昏迷状态的太子妃……

这个疯子。

法兰心中怒骂,但却不得不转开脸。

这不是他一个私人医生能看的画面。

西德尔居然用这种方法喂人家退烧药!

但同时他心中也有种莫名的释然。既然西德尔殿下愿意和太子妃亲近,看上去他还算珍惜这个命定伴侣。但愿这位美少年不会步先王后的后尘……

然后他听着耳边的动静,脸色越听越黑。

“皇太子殿下,要不我先出去?”

谁懂他的凄惨?刚刚发现一见钟情的对象,就得认清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属于自己的现实。

“不用。”

西德尔喂完药了,总算直起腰,他不在意地舔舔唇,眼底流露出浓重的欲望,似乎在回味一般,“我要你给我想办法配一点魔药,哪怕是违禁的也没关系,效果好就行。”

法兰尽量露出一个保持风度的微笑:“请问殿下想要什么类型的?如果是违禁药品,我也不是不能配置,可药材……”

西德尔眼皮都没抬一下,扔给他一张黑卡,“刷我的。”

然后他走到窗边,把烟按在烟灰缸熄灭,一边脱去浴袍,“我的王妃嗓门太小,又太娇气,玩起来很难尽心,有什么能给他用的药,你看着配吧。”

法兰感觉自己心脏的重量好像一下子变沉了许多。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侍卫队长那阿索是西德尔最忠诚的部下,他对这样的变化总是乐见其成,在晚饭时间,向同桌的Alpha安德烈分享了这则见闻。

“唯一的问题是,王妃殿下恐怕无法生育……”那阿索皱眉,大口往嘴里塞着半生不熟,带着鲜血的牛胫骨,“难道太子殿下只能再选几个宠儿生孩子,然后抱给王妃抚养吗??”

Alpha安德烈听见这些事情时,只是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阿索有些看不透这位太子殿下的伽马——每个莱坎王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左右手,那就是伽马。伽马会发誓一生效忠王室,由王储亲自挑选。

“不,太子殿下没有标记王妃。”安德烈摇头,“无论如何,标记只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成。”

“清醒?”那阿索听不明白,他一口咬碎了最后一块骨头。“王妃又晕了?”

安德烈只是笑而不语,“我不方便透露,那阿索队长。不过,太子殿下只是在玩游戏,一时新鲜罢了。游戏总会有玩腻的时候,不是吗?”

那阿索听不懂,只能摇摇头。

安德烈没有继续说话,兀自低头品茶。

“对了,你怎么开始戴手套了?”那阿索问,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安德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戴起了白手套。

安德烈只是笑。

”这个么?这个,是掩盖我和某个人成为共犯的伪装。”

那阿索瞪大眼,不明所以,没好气地拍桌子:“什么玩意儿?你为什么要诓我?”

堂堂皇太子殿下的伽马,怎么可能犯罪了他还不知道?同为侍奉皇太子的人,他本以为他和Alpha安德烈能更亲近些,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这样,不咸不淡地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懂话。

“我可没骗你。”安德烈语气平淡。

“能让您成为共犯的人,一定很不得了吧?”那阿索也有脾气,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端起盘子起身,“是你的小情人?”

安德烈的茶杯忽然毫无预兆地打翻。

他冷冷看着那阿索,那阿索也没想到安德烈会是这种反应,诧异:“你,你想干什么?”

安德烈看了他几秒,却忽然又笑起来,他笑着捡起空掉的茶杯,手握着杯沿摩挲,“有时候,我也不得不佩服你身为野兽的直觉。对,他很不得了,但现在还不是我的情人。”

“现在还?”那阿索从安德烈的语调里读出了些不寻常的情绪,但也仅此而已。这话是指还没得手吗?

真是奇怪,王国上下,安德烈已经是仅次于太子殿下的优秀Alpha,还有什么人是他得不到的?……

安德烈没有再回答他。

他放下了茶杯,转身离开。

“这厮有病吧?”那阿索摸不着头脑,也打算走。

可就在他迈步之前,桌上平放着的茶杯忽然在他面前变成了一滩碎瓷片。

*

深夜,林夏耷拉着脑袋,坐在落地窗前,用笔记本玩游戏。

客厅一片漆黑,但窗外银色的月光微微映亮他苍白的脸庞,跃动在他的瞳孔里的光,成为寂静室内唯一的生机。

穿到异世界以来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能肆无忌惮地接触电子产品,他在玩的这款游戏名为《战地》,是一款射击游戏,游戏模式和上辈子的吃鸡类似,不过一次组队能联机四个队友。

原来狼人也有自己的联机游戏……上辈子有的,这里都有。只不过全都是属于狼人的。和他一起对战的队友,肯定不相信他其实是人类。


林夏没发现西德尔在忍耐,老实巴交地回答:“……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疼。”

话音未落,西德尔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外套,“我这是喜欢夏夏,就让哥咬好不好?不然我担心你会被其他Alpha拐走呢,我就会杀了他呢。”

他已经尝试过,在服药以后他仍然无法标记林夏,但齿痕是可以靠物理手段留下的,也算是一种向其他Alpha宣誓主权的手段。但这些,西德尔不打算向林夏科普。

林夏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无力反驳,最终只能接受这个不怎么明了的解释,慢吞吞穿上外套,打算下床。只是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身上某个不可说的部位开始隐隐作痛,动作没忍住顿了顿。

没想到西德尔看了他一眼,就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怎,怎么了?”林夏一愣,内心既震惊又窘迫。西德尔抱着他,大步迈进浴室,“都怪我,昨晚不该让夏夏这么晚睡。”

林夏顿时脸红,在他怀里挣扎,“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走几步路而已。”

但他的抗议无效,西德尔把他圈在怀里,就是不放他下来,甚至凭借Alpha惊人的臂力单手环着他,还腾出一只手拿着毛巾,再给他挤好牙膏,一副在把他当小孩照顾的架势。林夏感到无奈与羞耻交织,却又无法挣脱。

“刷吧,我看着。”

西德尔在他耳畔轻笑。

林夏脸红了,没想到今天西德尔要玩这种羞耻play,“干嘛这样啊,西德尔,我自己来吧,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为什么不想让我帮你?你是我的伴侣。”

西德尔贴着他,低哑的声音就像粗粝的砂石在摩擦林夏的耳道。

“伴侣也不是这样的……”林夏能闻见浓烈到近乎充满了整个浴室的龙舌兰气息,他一下子明白了西德尔是什么个状态,不敢再招惹他,小声嘀咕。

“不,狼人就是这样照顾伴侣的。”西德尔挑挑眉,拿起牙刷,挑逗似的探入他的嘴里。

林夏脸更红了。

疯了,干嘛这样?

“我,我自己刷!”

林夏连忙夺过牙刷。

镜子里,西德尔的动作一顿,但镜子有些花,他也看不清西德尔的表情。

“怎么了?夏夏讨厌这样吗?”

西德尔语气淡淡的。

“我,我不讨厌,只是……”林夏感觉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但却在即将抵达心脏,让他大脑做出言语上的回应之前撞在了一堵墙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他低头,“我又不是没长手。”

西德尔沉默了片刻,皱眉,“夏夏,我知道你会刷牙,但我愿意照顾你。我是你的伴侣,我不照顾你,还照顾谁?”

林夏愣愣的,总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但他也想不出怎么反驳,毕竟他确实是人类,还是半路穿来的,根本不清楚狼人伴侣的相处模式。

西德尔这些天的的确确这样照顾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和他黏在一起,事事都要帮他做,甚至去上课他都是抱着他去,导致他一天都没有多少脚沾地的时候。

不知不觉,短短几天,他就渐渐习惯了这种和西德尔几乎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再关注那些人类学生,包括法蒂玛。

而西德尔也没有再杀任何人类或者狼人。

“明天再让你自己来,好不好?”西德尔轻轻从身后摸了摸他的头,“我发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这觉悟!怪不得能活下来!

林夏经过刚刚的惊吓,心累得要死,满心只想早点下课,滚回大通铺睡觉,靠着墙闭目养神。

但又有一个瘦子挤到他身边,小声问:“1103,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是天生的吗?变异?”

林夏摸着头发,终于后知后觉领悟了皇太子选中自己的原因。

鈤,黑发在这群洋人发色里太显眼了!

他是不是该考虑想办法染个头啊?

万幸,在接下来的几节课上,皇太子没再出现,而课堂上,除了有Alpha学生刁难了几个人类学生,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林夏就这么有惊无险的, 在兰尔纳公学度过了三天时光。

又是个大清早,但今天的气氛却似乎格外不同。

宿舍楼外响起了震天的喇叭声,林夏被吵醒,差点从床上滚到地上,他没好气地走到窗边往外看,发现竟然是楼下居然有一列仪仗队走过,在吹各种乐器!

看着这个情形,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那就是皇太子的成人礼。

虽然皇太子早在莅临公学时就说过,但林夏完全对此没有什么实感。这三天除了第一天出了点意外以后,他发现其实对人类来说,接触高等级狼人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Alpha身边永远都不缺自愿当奴隶、被使唤的人类。

尽管在他看来,Alpha就是一群性格暴躁易怒的超雄儿(……),但风险其实也意味着机遇。只要讨好了Alpha,说不定能成为Alpha的跟班,跟班对人类而言是很体面的身份,其他Alpha打狗也要看主人。

林夏发现这点以后,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也为自己终于再也不用和那该死的西德尔接触感到庆幸。

什么狗屁皇太子,他天天在心里扎小人,祝他这种未来的暴君早日暴毙——

但当林夏像前两天一样,伴随着铃声起床,穿好校服下楼和其他人类学生一起集合以后,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因为管理人类学生的宿管,那个看上去有七八十岁的狼人老妇板着脸站在台阶上,对着他们挥舞戒尺,大声宣布:“今天你们停课一天,负责为皇太子殿下布置生日宴会的会场!这是你们的荣幸,千万别搞砸了!谁搞砸了,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林夏在队伍中翻白眼。

合着他们这些人类,就是前世皇帝宫里的奴才!但人家奴才还能有私产,他们甚至还饱饭都不给,这像话吗?

但不论心里怎么不爽,林夏也只能认命。

吃过早饭那点清汤寡水的粥,林夏跟在队伍里,来到了大礼堂——这里就是皇太子即将举办成人礼的地方。

在走进大礼堂之前,林夏心中还有点不以为然,能是多大个地方?

但进去以后,林夏才知道自己低估了王室和贵族的奢靡程度。

映入眼帘的是尚未布置的宽敞空间。高耸的穹顶如同一座宏伟的宫殿,拱形的梁柱古朴,却不失典雅,看上去已经经历了几个世纪的沉淀。地面铺设着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全是繁复的浮雕,雕刻着狼头和月亮。

此时,许多身穿华丽服饰的仆人们正忙碌地为长桌铺上洁白的桌布,动作迅速,训练有素。桌上的餐具与水晶酒杯堆叠在一起,尚未摆放,巨大的琉璃彩窗透出阳光将它们照耀得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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