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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母亲看病五年,家产却留给从未陪床的两个哥哥》精彩片段
母亲
刘桂芳患病五年,一直是我陪她复诊。
两个哥哥说工作忙,逢年过节才在家庭群里问一句情况。
母亲每次都替他们解释。
“男人要养家,哪能围着病床转。”
我没有计较。
她夜里疼得睡不着,是我替她**。
她大**失禁,也是我守在身边清洗。
我以为这么多年,总能换来她把我也当成自己的孩子。
病情恶化后,母亲叫来律师修改遗嘱。
城里的房子留给大哥。
老家的门面留给二哥。
存款则平均分给两个孙子。
律师问她,女儿能分到什么。
母亲想了很久,指向墙角那台旧缝纫机。
“她从小就喜欢这个,留给她做个念想。”
我问母亲,住院费和后续护理怎么安排。
她握住我的手,语气依旧温柔。
“你两个哥哥不方便。”
“妈生女儿,不就是指望老了有人端水送终吗?”
我抽回手,将陪护证摘了下来。
随后把律师刚打印好的遗嘱,放到两个哥哥面前。
“既然财产已经分清了。”
“从今天开始,护理排班也一起分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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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几秒。
大哥张志强先笑了。
“
晓宁,妈还病着,你非要这时候跟我们算账?”
二哥张志军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也沉了下来。
“我下周要出差,孩子晚上还得补课。大哥公司一摊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把刚画好的排班表推到他们面前。
“一个人一天。”
“白天不行就守夜,守夜不行就出钱请护工。你们自己选。”
大哥没接笔。
“房子是妈自愿留给我的,不是我拿护理换来的。”
“门面也是妈早就答应给我的。”二哥紧跟着说,“你把遗产和养老绑在一起,不就是嫌自己分少了吗?”
母亲靠在沙发上,听到这里,失望地看着我。
“闺女,妈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你两个哥哥在外面挣钱养家。你是女儿,照顾妈细致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也要上班。”
“你请一天假能怎么样?”
母亲皱着眉。
“你大哥公司少了他,一群人都得停工。你二哥不管孩子,谁管?”
我还想说话,她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母亲忽然捂住嘴。
下一秒,她吐在了茶几和地板上。
酸腐味迅速漫开。
大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二哥打开窗户,掩着鼻子说:
“怎么又吐了?”
母亲喘了几口气,眼睛却只看着我。
“
晓宁,拿个盆来,再把地擦一下。”
我没动。
“今天该大哥。”
“你大哥从小就闻不得这个味,一闻也要吐。”
母亲皱起眉。
“你非得折腾得两个人一起难受?”
大哥立刻拿起车钥匙。
“我公司还有会,先走了。”
二哥跟在他身后。
“晚上孩子下课,我再打电话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母亲靠在沙发上,嘴角和衣襟上都是污渍,难受地攥住我的袖子。
“先给妈擦擦。”
我终究还是端来水盆,替她擦干净脸和衣服,又跪下去收拾地板。
脏毛巾洗了一遍又一遍,酸味仍旧黏在手上。
五年来,这样的夜晚多得我已经记不清。
可她始终觉得,儿子受不了脏是天生的。
而我理所应当习惯。
收拾干净后,她缓过了那阵难受,又开始数落我。
“一家人非要分什么班,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哥哥不是不孝,他们只是干不来这些。”
“谁生下来就会?”
我把脏水倒进卫生间。
“我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是一次次收拾,才学会的。”
母亲的脸色冷了下来。
“那你现在不是习惯了吗?”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我受过的罪不是罪,只是一场终于把我训练合格的**。
夜里十一点,母亲疼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我先给大哥打电话。
他没接。
二哥倒是接了,**里全是酒杯碰撞的声音。
“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你叫救护车吧。到医院把结果发群里,我看见会回。”
电话断了。
母亲蜷在地上,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脚。
“
晓宁,妈疼……”
我蹲下去,替她穿鞋,收病历,装药盒。
救护车来的时候,那张排班表还放在遗嘱旁边。
上面一个名字都没有。
母亲躺在担架上,虚弱地摸了摸我的手。
“幸亏妈有个女儿。”
我看着车窗外一盏盏倒退的路灯。
她从来没有问过,如果女儿也撑不住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