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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你一个人决定,是你不尊重我。你们一起决定,是公司早就不需要我了。”
会议室没人翻文件了。
周明川压低声音:“许穗,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公司的客户、车、工人,哪样不是我们共同的?你做个名字,有那么重要?”
“重要。我的名字下面,不能放有毒植物。”
唐蕊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我可以再改。”
“不是改署名。”我看着她,“是改方案。”
她抿住嘴,没接。
周明川把手里的笔拍在桌上。
“你今天一定要让客户看笑话?”
“我在给你留处理时间。”
“那我也把话说明白。方案不能大改,署名已经送印,婚礼也不会取消。你累了就先回去,别耽误大家验货。”
我妈就是这时进来的。
她拎着婚宴菜单,站在门口,鞋尖沾着泥。酒店要最后确认桌数,她坐了一个小时公交,想顺路拿来给我们看。
周明川迎上去:“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找你俩商量菜单。”我妈看看我,又看看展板,“小穗,你名字呢?”
没人回答。
她把菜单放到桌上,自己走到展板前,看清了唐蕊的名字,也看清了背面的半个“穗”字。
周明川笑着说:“公司做品牌,谁的名字都一样。她马上要嫁给我,还分什么彼此。”
我妈没笑。
“图纸也是她画的,写她的名字,耽误她嫁人吗?”
他的笑停了。
我胸口发酸,却没哭。过去六年,我替他守过工地,替公司垫过苗款,也替他在母亲面前遮掩过无数次失约。他总说等项目稳定,等公司赚钱,等婚礼办完。
现在项目来了,他先拿走我的名字。
我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装箱单上。
“方案恢复,真实署名,我可以把今天的交付会开完。”
“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退出川禾,婚礼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