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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陈主任问:“许穗,你样板里的东西,跟这些图是什么关系?”
我拿起旧图,没有急着否认。
那上面的模块确实有我两年的心血,也有周明川改过的连接结构。我们共同开发,共同申请过内部资料编号。它不属于我一个人。
“旧模块图是川禾的。”我说。
老吴急了:“那你这花园还做不做?”
周明川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回来,权属就不是问题。”
我翻开自己的样板记录,却没回答他。
新图只有雏形,距离完整施工方案还差一整夜。
“做,但不用这套旧图。”
我把共同开发记录推回周明川面前。
“旧模块和对应的连接结构,我不放进新项目。样板用的通用花箱可以保留,排水和组合方式重新画。”
唐蕊翻着样板照片:“你只是换个外观,里面还是原来那套。”
“所以请社区给我们一天核对。凡是说不清的,先不用。”
陈主任没有偏帮我。
“明天下午三点前交新图。不是让居民评谁画得好看,是要把尺寸、材料、连接件和排水做法写清。过期就暂停。”
周明川收起文件。
“可以。我也提醒一句,她六年都用同一个体系,一晚上能改出什么?”
我收拾样板记录。
“能改出不用你签字的那一套。”
回母亲家,我把评审现场留给我核对的旧图复印页装进纸箱,写上“川禾资料,不使用”,塞进储物间。原件仍在社区,第二天要一并带回。
真正难的不是少画几根线。
旧模块能自由拼合,靠的就是那组专门连接件。换成通用花箱后,高差、承重和排水都得重算。我不能为了避开旧图,把不安全的东西塞给居民。
我给鲁叔打电话,逐项问通用产品的实际尺寸。他让库管拍了库存和出厂说明,不替我设计,只确认哪些能供货。
晚上十点,第一版被我撕了。
花箱转角太宽,占了儿童通道。
十一点,第二版晒架打开后会碰花箱。
凌晨一点,我蹲在客厅地板上,用废纸壳搭出六个箱子。母亲起夜,被满地的纸板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