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恶作剧终局

万圣节派对上，丈夫倒在血里，手里攥着他初恋的项链。
婆婆让我认罪，说她还年轻，不能毁了一辈子。
我拿出手机报警，地上的丈夫忽然睁开一只眼。
原来，他们在测试我到底爱不爱他。
我说离婚，他们堵着门，非让我录一段道歉视频。
三个小时后，我的车坠下山路。
丈夫赶到现场，说这也是我准备的整蛊。
可这一次，没有人从车里爬出来叫停。
1
“温书意，你连演都不肯演一下吗？”
沈淮安从血浆里坐起来，随手抹掉下巴上的红色糖浆。
他把手里的银杏叶项链抛给旁边的林楚楚，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漱口。
客厅里的灯全亮了，十几个举着手机的男男**从沙发后面钻出来，哄堂大笑。
“淮安哥，我早说了嫂子是个冷血动物，你还不信。”
林楚楚接住项链，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转头冲我吐了吐舌头。
“嫂子，你刚才拨110的手速也太快了吧，真想把我自己送进去啊？”
我握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拨号界面。
婆婆刘翠芬一巴掌拍掉我的手机，机器砸在大理石茶几角上，屏幕碎成蛛网。
“看你那点出息，楚楚刚从国外回来，大家闹着玩给她接风，你摆张死人脸给谁看？”
刘翠芬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刚才让你替楚楚顶罪，你倒好，直接报警，我们沈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的白眼狼！”
我弯下腰，把碎裂的手机捡起来，塞进风衣口袋。
胃里翻江倒海，三天前刚拿到的胃癌晚期诊断书就折在手机壳夹层里。
“好玩吗？”
我看着沈淮安，声音干涩。
沈淮安皱起眉头，扯过一张纸巾擦着满手的粘腻糖浆，把纸团扔在脚边。
“温书意，你少在这儿上纲上线，万圣节整蛊本来就是传统节目。”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定制西装上还沾着红彤彤的假血。
“要不是楚楚提议测测你的真心，我还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连条狗都不如。”
旁边的发小赵凯举着云台相机，镜头几乎怼到我鼻尖上。
“嫂子，来跟镜头打个招呼，刚才你那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全录下来了，发到同城热搜绝对爆。”
我抬手推开镜头，往玄关走。
“沈淮安，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空气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林楚楚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眼泪都挤了出来。
“淮安哥，嫂子破防了，她居然拿离婚威胁你！”
沈淮安脸色沉了下来，几步跨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温书意，你差不多行了，给你台阶下别不识抬举。”
他的手劲很大，刚才漱口的薄荷水味混着糖浆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整蛊是我点头同意的，你要撒泼冲我来，别扫大家的兴。”
我看着他衬衫领口处蹭着的一块浅粉色唇釉，那是林楚楚今晚涂的色号。
“松手。”
我用力往回抽手腕，骨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不松又怎么样？你还真敢离？”
沈淮安嗤笑一声，把我的手甩开，后背撞在鞋柜的棱角上，腰侧一阵钝痛。
刘翠芬立马**一步，整个身子堵在大门前，反手把电子锁的保险拴上了。
“想走？没门！把大家伙儿的心情全搞砸了，拍拍**就想走？”
林楚楚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沈淮安的胳膊，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嫂子，我也不是非要计较你刚才报警抓我的事，但你得给淮安哥一个交代呀。”
她指了指赵凯手里的相机，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吧，你对着镜头磕三个头，录个视频骂自己是个善妒的毒妇，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好不好？”
她特意让人在血浆里掺了高浓度的工业香精，闻久了让人恶心呕吐，看着温书意频繁按压胃部的动作，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2
“林楚楚，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吃防腐剂吃多了？”
我扶着鞋柜站直身体，冷眼看着她。
林楚楚脸色一僵，眼圈立马红了，抓着沈淮安的袖子直晃悠。
“淮安哥，你看她，我好心给她台阶下，她上来就咒我！”
沈淮安脸色铁青，抬手推了我肩膀一下。
“温书意，你嘴怎么这么毒？楚楚是为了缓和气氛，你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
我后退半步，鞋跟踩在玄关的地垫上。
三年前沈淮安创业失败，债主堵门泼油漆，是我卖了父母留下的老宅替他填窟窿。
那时候他跪在我面前，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去年冬天林楚楚一句想看极光，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除夕夜的急诊室，飞去冰岛陪她跨年。
当时我高烧四十度，烧出急性胃穿孔，打电话给他时，听筒里全是林楚楚放烟花的尖叫声。
“让开，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伸手去拨刘翠芬的肩膀。
刘翠芬直接一**坐在地垫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造孽啊！儿媳妇打婆婆了！娶个不下蛋的母鸡回家，现在还要骑到婆母头上**啊！”
赵凯把镜头往下压，嘴里啧啧称奇。
“嫂子，连长辈都动手，你这素质真是绝了，怪不得淮安哥平时提起来都摇头。”
沈淮安上前一步，抓起我的衣领往客厅里拽。
“今天这视频你不录也得录，什么时候学会做人了，什么时候再出这个门！”
我被他拽得踉跄两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单膝砸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
膝盖骨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
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连着那张叠成方块的胃癌诊断书一起掉在血浆里。
红稠的糖浆迅速浸透了白纸。
我呼吸一滞，伸手去捞那张纸。
林楚楚先一步踩了上去，白色小皮鞋的鞋底在诊断书上碾了两下。
“哎呀，这是什么呀，脏死了。”
她踢了一脚，纸团滚到了沙发底下。
“拿出来。”
我盯着林楚楚的脚踝，喉咙发紧。
“什么拿出来？一张破纸片子，嫂子你至于吗？”
林楚楚弯腰捡起我的碎屏手机，直接按亮了屏幕。
因为没有锁屏，桌面上跳出医院肿瘤科的复诊提醒短信。
林楚楚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一松，手机直接掉进了旁边盛满冰块的香槟桶里。
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哎呀，手滑了！”
林楚楚捂着嘴，毫无诚意地惊呼了一声。
“嫂子，你这手机本来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让淮安哥给你买个最新款。”
我跪在地上，胃部像有一把钝刀在来回搅动，疼得我直不起腰。
“沈淮安，让她把手机给我捞出来。”
沈淮安看都没看香槟桶一眼，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喂到林楚楚嘴边。
“一个破手机而已，里面又没几个钱，你至于跟楚楚大呼小叫？”
他垂眼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赶紧对着赵凯的镜头给楚楚和妈道个歉，说你小肚鸡肠开不起玩笑，这事就算完了。”
我撑着茶几边缘慢慢站起来，手心里全是粘腻的假血浆。
“如果我不录呢？”
沈淮安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直接扔进旁边的鱼缸里。
“不录？那你今晚就跪在这儿反省，半步也别想离开！”
林楚楚咬着沈淮安喂过来的草莓，余光死死盯着那个冒着气泡的香槟桶。
刚才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秒，她看到了“恶性肿瘤”四个字。
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绝不能让沈淮安知道温书意快死了——
3
“沈淮安，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车钥匙上的挂件是我妈亲手编的。”
我看着鱼缸里沉底的钥匙串，几条热带鱼凑过去啄着上面褪色的红绳。
“少拿死人压我。”
沈淮安抽了张湿巾擦手，慢条斯理地坐回主位沙发上。
“当初要不是看你孤儿一个好拿捏，你以为你能进我们沈家的门？”
旁边几个富二代跟着起哄，把桌上的瓜子壳往我脚边吐。
“就是，灰姑娘嫁入豪门还不懂感恩，换我早就天天洗脚水端到床头了。”
我没理会周围的哄笑，径直走到鱼缸前，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
水很凉，刺得小臂生疼。
刘翠芬冲过来，一把推在我的后腰上。
“反了天了！我儿子说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那鱼刚换的水，你那脏手伸进去把鱼毒死了你赔得起吗？”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在鱼缸边缘，下巴磕在玻璃棱上，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手腕被鱼缸里的假山造景划出一道长口子，鲜血混进水里，散开一团淡红。
我抓起钥匙串，抽回手，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滴。
“啧，苦肉计都用上了。”
林楚楚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躲进沈淮安怀里。
“淮安哥，她流血了，看着好晦气啊，今天可是万圣节，见真血要倒霉的。”
沈淮安眉头拧成川字，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脚边砸过来。
玻璃烟灰缸擦着我的脚踝飞过去，砸在墙角摔得粉碎，烟灰撒了一地。
“温书意，你到底闹够没有？非要逼我动手扇你才老实是吧！”
我攥紧车钥匙，金属齿痕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录像可以，把门打开。”
赵凯立马把云台相机举高，红灯一闪一闪。
“来来来，嫂子看这儿，声音大点，感情充沛点。”
我转过身，看着黑洞洞的镜头，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风衣翻领上。
“对不起。”
“给谁对不起？说清楚点！”
刘翠芬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拽着我的头发往后仰，逼我抬头对准镜头。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被迫仰起脸，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对不起，我不该嫁给沈淮安，不该卖房替他还债，更不该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抬手抓起茶几上的香槟桶，连冰带水直接泼在赵凯的相机和林楚楚的脸上。
“啊——！”
林楚楚尖叫着跳起来，精心打理的卷发上挂着碎冰块，妆容糊成一团。
赵凯手忙脚乱地擦着镜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
我趁着刘翠芬愣神的功夫，抓起桶底的碎屏手机，转身拉开电子锁冲了出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刘翠芬的咆哮声和沈淮安踢翻茶几的巨响。
我冲进地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钥匙**孔里。
后视镜里，沈淮安带着赵凯几个男人已经追出了电梯口。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冲出**闸口，撞断了升降杆，直接汇入盘山公路的暴雨里。
胃里的剧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猛地呕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溅在挡风玻璃上。
视线一片模糊，远光灯从对面车道直射过来。
方向盘在手里打滑，车轮碾过湿滑的路肩，护栏断裂的刺耳摩擦声中，车身腾空而起，翻滚着砸向深不见底的山谷。
“温书意！***要是敢把我的车刮花，老子打断你的腿！”
口袋里那个进水的手机，在彻底报废前，刚好自动接通了沈淮安打来的电话——
4
“温书意，别装了，给老子滚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传来沈淮安用大喇叭喊话的声音。
我的双腿被变形的转向柱死死卡住，断掉的肋骨**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
整辆车四脚朝天翻在半山腰的乱石堆里，暴雨顺着碎裂的车窗灌进来，把流出的血冲刷成淡粉色的血水。
山道上方停着三四辆跑车，车灯齐刷刷打向谷底，把这片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赵凯撑着把黑伞，站在警戒线外继续举着备用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恋爱脑破防后的巅峰操作，为了吸引老公注意，直接把车开下山沟里了。”
林楚楚披着沈淮安的西装外套，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淮安哥，嫂子这次玩的太大了，她肯定提前找了特技演员或者放了假人在车里，专门骗你过来淋雨的。”
沈淮安黑着脸，把嘴里的烟头狠狠摔在泥水里。
“给她十分钟，不爬上来道歉，明天我就去****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我在倒置的驾驶座里动了动手指，想按喇叭求救，胳膊却已经抬不起来了。
汽油味混着血腥味塞满鼻腔，车身底部冒起黑烟。
“沈……淮安……”
我张开嘴，涌出来的只有大口大口的血块，声音根本传不出两米远。
刘翠芬坐在其中一辆跑车的后座上，降下车窗嗑着瓜子。
“淮安，你跟她废什么话！这种丧门星就是欠收拾，把咱们家那辆破旧的二手车开下山，摆明了就是想讹咱们换新车！”
“妈说得对。”
林楚楚附和着，从包里掏出补妆镜照了照。
“刚才在家里她就演**，现在演坠崖，指不定正躲在哪个树丛后面**咱们出丑呢。”
沈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冒烟的车壳，眼神冷漠。
“赵凯，把镜头拉近点，拍清楚那辆破车，留作她故意毁坏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
赵凯应了一声，放大镜头倍率，嘴里啧啧有声。
“淮安哥，车头都扁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嫂子这道具组请得挺下本啊。”
我看着上方那几道刺眼的光柱，视野里的光亮一点点缩成针尖大小。
胃里不疼了，腿也不疼了，全身的血液流干后，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原来人死之前，耳朵是最后失去知觉的。
“淮安哥，雨太大了，我脚脖子好酸，咱们回去吧，别陪她演了。”
林楚楚撒娇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
沈淮安揽住她的腰，转身往跑车走去。
“走，留她在这儿吹一夜冷风，明天早上自己就乖乖滚回来了。”
跑车的引擎声轰鸣着远去，刺眼的远光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山谷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车底的火苗窜了起来，顺着漏油的油箱瞬间吞没了整个驾驶室。
火焰**上我的脸颊，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远处山道上响起了由远及近的消防车警笛声。
“队长，车体已经发生燃爆，里面有人！”——
5
“沈先生，请您立刻来市刑侦支队配合调查，盘山公路坠崖车辆里发现一具女性遗体。”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的灵魂飘在沈家别墅的客厅半空，听着沈淮安手机免提里传出的女警声音。
沈淮安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闻言冷笑了一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同志，温书意给了你们多少钱请你们当群演？连市支队的名头都敢冒充，她不怕吃牢饭吗？”
电话那头的女警愣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
“沈先生，我们没有开玩笑，死者身份初步核实是您的妻子温书意，请您马上过来认尸！”
林楚楚穿着我的真丝睡袍从二楼走下来，打了个哈欠，顺手挂断了电话。
“淮安哥，一大早的，嫂子还找人搞电话轰炸啊？”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吐司咬了一口。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咱们干脆去她说的民政局堵她，看她怎么收场。”
刘翠芬端着燕窝从厨房出来，重重地放在林楚楚面前。
“还是楚楚聪明，走，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那个小**的脸皮扒下来！”
我飘在半空，看着林楚楚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银杏叶项链，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人死了以后，真的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连恨都显得多余。
半小时后，沈淮安把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下。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的表盘。
“十点半了，不是说九点民政局见吗？人呢？”
刘翠芬站在太阳底下，拿手扇着风，嘴里骂骂咧咧。
“我就说她是放屁！离了咱们沈家，她连喝西北风都找不到地方，还敢提离婚？”
林楚楚眼珠子一转，拿出手机翻出昨晚赵凯剪辑好的视频。
视频里，我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说“对不起”，前因后果全被剪掉了，配文是：豪门恶媳嫉妒成性，万圣节家暴婆婆后当场下跪认错。
“淮安哥，既然嫂子不露面，我把这视频发到同城网上，逼她出来跟咱们道歉好不好？”
沈淮安弹了弹烟灰，瞥了一眼屏幕。
“发吧，让她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动不动就拿离婚作妖。”
视频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两辆闪烁着警灯的黑色**直接横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推开，周凛带着四名**大步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张逮捕令和两个透明物证袋。
沈淮安皱起眉，把烟头踩灭。
“你们还真演**了？温书意在哪儿？让她滚出来见我！”
周凛看都没看林楚楚和刘翠芬，径直走到沈淮安面前，反手将物证袋拍在他胸口上。
“沈淮安，看看这是什么。”
物证袋里，是一串被大火烧得发黑变形的车钥匙，上面还残留着半截焦黑的红绳。
另一个袋子里，是从沙发底下搜出来的半张染着红色糖浆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沈淮安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这……这是她的车钥匙，你们从哪儿弄来的？她人呢？”
周凛盯着他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现场照片，直接举到他眼前。
照片上，焦黑扭曲的驾驶座里，一只烧得只剩森森白骨的手，还死死抓着方向盘。
“温书意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坠崖身亡，经法医初步尸检，死者生前患有晚期胃癌，且左刹车油管有明显人为剪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