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有野心,但他不傻!
若是为了权利得罪齐修平。
怕是他成为户部尚书的第二天,就得暴毙于家中了。
皇帝此言虽然让他心动,但也不至于为此连命都不要。
“既然如此,那你离开便是,今日朕就当没见过你!”
云清却是没有任何恼怒,反而微微颔首,看着关静淡笑一声,指了指殿门口的方向。
关静深吸口气,俯身一拜。
“微臣告退!”
就在关静刚转身没走几步,云清的声音再度从他身后响起。
“既然关爱卿一心求死,那朕也就不当这个烂好人了!”
关静脚步一顿,身子微颤。
他紧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云清。
“陛下何出此言?微臣一向清正廉明,何来一心求死之说?”
“关爱卿,你既已知晓齐修平结党营私,又知晓其手段,便应该知道,齐修平原本派你去荆州,为的是什么?”
云清淡淡道。
“在他的心里,你就是一把刀,一把替他杀尽荆州异己的屠刀!”
“而这把屠刀还未见血就归鞘了,那你觉得这把刀还有何作用?”
“户部侍郎这个位置,可不见得你能坐的安稳啊!”
这话一出,关静面色剧变。
他心里咯噔一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
正如云清所言。
他担任户部侍郎不过数日,这还是齐修平特地下的令。
他原本不知自己为何会被齐修平看中。
荆州旱灾一事爆发的前一晚,便有人暗中指点他若为钦差大臣该如何去做。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一眼便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但是,如今的朝堂已经是齐修平的一言堂了。
为了活命,他只能照做。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因为皇帝的三言两语而改变了。
钦差大臣这个看似权利滔天,实则牵扯众多的麻烦身份,最终竟然落到了齐修平的身上。
原本,关静还有些小欣喜,觉得此事既然已经和他无关,那他只需要老实在朝为官便是。
直到最近他被同僚暗中孤立,这种感觉让关静心里很是压抑。
云清这话一语点破了他的迷茫。
是啊。。。
他一介寒门出身,在朝中并无任何依附。
他这样的人除了被齐修平看中成为一把屠刀,又有何作用呢?
可如今这把屠刀用不上了,自己还占据着户部侍郎的位置。。。
齐修平一党若是盯上了他这个位置,那岂不是就是他的死期?
关静看着脸色平淡的云清,心中则满是骇然。
陛下不过十二三岁,竟然对朝中之事看的如此透彻?
这么说起来,陛下岂不是在藏拙?
那些朝中大臣暗地里说陛下年幼无知,岂不都是被陛下的伪装给骗到了?
嘶!
看来这陛下也不简单啊。
“陛下此言差矣,若真按陛下所说,微臣辞官便是...”
关静也不和云清装什么君臣谦卑了,而是皱着眉头冷声道。
“再者,大不了微臣去投奔齐相,将今日之事告知齐相,想必齐相会给臣一条活路的。”
云清抚掌一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朕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你大可以为了前程和性命去投奔齐修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朕不怪你!”
云清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却冷了下来。
“可你甘心么?”
“以你的聪明才智,胜过刘源十倍百倍,你就真的甘心此人踩在你的头上,你一辈子都不得翻身?”